有完全收回去，一雙長長的垂耳還搭在肩頭一晃一晃的。
她蹲在石桌上抱著膝蓋，看了看狼又看了看涼亭橫梁上的紫蘇，粉橘色的眼睛彎了彎：“好久沒聚齊了。”
驁刃在石凳上坐下，雙臂抱胸，冰藍色的眼睛掃了一眼紫蘇：“你把我喊來，什麼事？”
紫蘇從橫梁上翻下來，落在石桌旁站定。
她的神色比平時在沈清弦麵前收了幾分玩笑，淡銀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層認真的光：“我今晚碰見沈清弦了。她住在城裡，在養人。”
驁刃的眉頭皺了一下：“養人？”
“就是被人類養著。”伏靈從石桌上跳下來，蹲在石凳上晃著腳丫，“我也聽說過，有些末代妖下山之後會跟人類搭夥過日子，這樣靈氣不夠的時候有口熱的。那隻貓妖也是？”
紫蘇點了點頭：“她靈力比走的時候又薄了。貓形的時候能用一點點，人形的時候就完全沒了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但她不知道上麵的事。”
驁刃人形的時候尾巴也沒收完，一條銀灰色的粗大尾巴從身後垂下來，末端在地上掃了一下。
她的表情變了變：“你跟她說了多少？”
“什麼都沒說。她看上去過得還行，我不想拿這些事壓她。”
伏靈從石凳上蹦下來，蹲到紫蘇腳邊，仰著那張圓乎乎的臉，粉橘色的眼睛眨了眨：“可是靈氣之源的事，遲早要說的呀。你總不能一直瞞著她。”
紫蘇低頭看著伏靈那張認真的臉，嘴唇動了動。
伏靈見她沒開口，自己把話接了下去。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裙擺上沾的灰塵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，像是在說什麼不能被風聽見的話：“我那天去了趟山脊那邊，本來隻是想采點草藥的。結果半路遇到一隻山雀妖，她說最近山上的靈氣越來越薄了，連樹都開始枯葉子。我就往深處走了一段……”
她停下來，粉橘色的眼睛暗了一度：“我在山腹的深處找到了那個靈氣之源的舊址。不在了。”
涼亭裡的風停了一瞬。
驁刃的尾巴僵住了，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伏靈：“不在了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被取走了。”伏靈的聲音很輕，“那個靈氣源原本是一塊嵌在山腹裡的晶石，我小時候跟族裡長輩去看過一次，有拳頭那麼大，發著銀藍色的光。現在那個位置是空的。石壁上留著很新的鑿痕，有人或者有東西把它挖走了。”
驁刃站起來，銀灰色的尾巴在身後繃成一道直線。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：“誰乾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伏靈搖了搖頭，“但那隻山雀妖說，她見過一些穿著製服的人進山，帶著儀器。不是咱們族類，是普通人。”
她頓了一下：“普通人的儀器不可能找到靈氣之源的位置。有人在給他們指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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涼亭裡沉默了很久。
紫蘇靠在石桌邊緣，淺紫色的短發垂在臉側，她望著遠處被月光照亮的公園荒草地，淡銀灰色的眼眸裡映著草尖的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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