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“這就不用了吧？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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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弦從山上下來之後，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一截。
月隱的妖丹在聞殊手裡，聞殊是她的後人，這件事的脈絡理清楚了。
但另一件事還壓在她尾巴尖上，山裡的靈氣源被挖走了，而聞殊的地下室裡除了那顆妖丹，是不是還有別的東西？
那些儀器、那些穿製服的人，跟聞殊有沒有關係？
她得回去看一眼。
“今晚動手。”沈清弦蹲在城郊那片廢棄廠房的水泥地上，尾巴盤好，琥珀色眼睛掃了一圈麵前的幾團。
紫蘇坐在窗台上晃著腿，大黑狗蹲在門口堵著風，驁刃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山脊趕回來了，銀灰色的巨狼縮到了普通土狗大小臥在角落裡啃爪子，伏靈則變回巴掌大的兔子蹲在大黑狗腦袋頂上，粉橘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。
“聞殊自己開工作室，晚上一般隻有她一個人在。我們從後院翻進去，把暗室搜一遍，確認有沒有別的東西。”
“搜完呢？”驁刃從角落裡抬了抬眼皮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搜到她就是挖靈氣之源的人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但暗室裡除了妖丹應該還有別的東西。她一個人類調香師，妖丹對她沒有實際用途。她留著它要麼是因為血脈的牽引，要麼是跟別的事情有聯係。”沈清弦站起來抖了抖毛，“去了一看就知道了。”
伏靈從大黑狗腦袋頂上蹦下來，落在水泥地上滾了一圈變回人形蹲著，垂耳兔的耳朵搭在肩上晃：“那要是搜完發現她跟靈氣之源的事沒關係呢？”
“那就把她打暈綁山上，讓月隱自己跟她談談。”沈清弦說。
大黑狗在旁邊悶聲笑了一下：“你這貓辦事還挺利落。”
當晚月色不太好，雲層把月亮遮了大半。
幾道影子從城郊的屋頂上掠過，灰黑色的貓在最前麵領路，後麵跟著一隻淺紫色的蝴蝶和一頭縮到小狗大小的銀灰色狼，還有一隻巴掌大的白色垂耳兔蹲在狼背上。
沈清弦踩上聞殊家後院的矮牆時，裡麵安安靜靜的。
後院的燈滅著，整棟小洋房隻有二樓的窗戶透出一點暖黃色的光。
她輕巧地跳下來落在地麵上，身後的銀灰色狼也跟著翻牆落地，蝴蝶落在狼耳朵上收了翅膀。
幾道影子貼著牆根繞到那間偏室的窗戶下麵，沈清弦用爪子輕輕推了一下窗戶，鎖著的。
她掏出一根細細的鐵絲叼在嘴裡，熟練地捅進窗縫裡撥了兩下，鎖扣應聲彈開。
大黑狗在遠處壓低聲音說了句“你還會這個”，沈清弦的尾巴甩了一下沒理他，推窗翻了進去。
偏室依然堆著半成品的香瓶和標本，那塊活動的地板蓋在木架後麵。
沈清弦領著幾道影子順著樓梯下去，冷白光照亮了那間暗室。
台子上的密封盒還在，妖丹在盒子內部緩緩流動著銀藍色的光澤。
但沈清弦的目光沒有在妖丹上停留太久。
她的視線掃過四周牆壁的玻璃櫃，落在最角落裡一隻不起眼的深灰色櫃子上麵。
櫃門鎖著，但鎖扣上有新鮮的磨損痕跡，最近被打開過。
她走過去，正要伸爪去撥那隻鎖，樓梯上方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。
沈清弦的耳朵倏地轉向樓梯口的方向。
然後燈光被一道影子遮住了。
聞殊站在樓梯頂端，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睡袍，頭發鬆鬆披散著。
她低頭看著暗室裡那一群不速之客，一隻灰黑色的貓、一隻淺紫色的蝴蝶、一頭縮小了的銀灰色狼、一隻巴掌大的白色垂耳兔，整個人怔在了原地。
“你們……”她的嘴唇動了動，目光在那一群影子之間掃了一遍，最後落在沈清弦身上。
她臉上的表情從詫異慢慢變成某種複雜的光，像意識到了一些事正在她麵前聚攏成型。
“你們來拿妖丹？”
沈清弦蹲在暗室的地板上看著她，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跟她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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