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妄重複了一遍，拿起桌角那顆老實人留下的糖，剝開，這次用的是右手。
手指動作很慢，裂紋把指節卡得僵硬，糖紙撕到一半紙邊卷在了指縫裡。
張啟山走過來，沒有伸手幫忙，隻是站在桌對麵，目光落在那隻正在努力撕紙的手上。
謝無妄花了五秒鐘把糖從紙裡剝出來，含進嘴裡時呼出一口氣。
“管道都封了？”
“三號井周圍能找到的全封了。”
“還有一條沒封。”
張啟山的眼神收緊了一度。
謝無妄用左手食指在桌麵上畫了一條線，從駐地的方向劃向城南。
“下水道。長沙老城區的排水係統在地下三米，和礦區管道不在同一層，但在第四巷下麵有一個交彙點，日占時期修的檢修井。”
丁四推門的聲音打斷了他。
“佛爺，齊鐵嘴的人來了消息，裁縫鋪學徒半小時前出過門，手裡拎著一個布袋，走到第八巷口的茶攤坐了十分鐘，期間一個戴鬥笠的人在他對麵坐過。”
張啟山拿起桌上的槍檢查了一下彈匣。
“戴鬥笠的跟丟了？”
丁四點頭，表情不太好看。
張啟山把槍別回腰間，看了一眼謝無妄。
“你剛才說的檢修井在哪。”
“第四巷老槐樹下麵，井蓋上有個日文鑄造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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