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：三個細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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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普開回駐地的路上，謝無妄把那包算盤珠捎來的糖拆了，嘴裡含了一顆，剩下的塞進左邊口袋。
右邊口袋裡還有那張折成小方塊的糖紙和算盤珠的紙條。
張啟山一手扶方向盤，一手從胸袋裡掏出那張抄著銅鏡編號的紙條，遞給副駕駛。
“記住這串數字。”
謝無妄瞥了一眼，十七位加兩個字母後綴，和照相館檔案封皮上的完全一樣。
他把紙條折好收進口袋，沒問為什麼要他記。
張啟山把方向盤往左打了半圈，避開路麵一個泥坑，語氣和打方向盤一樣順。
“等下回去，你把老實人和算盤珠叫到辦公室，我交代那三個細節。”
謝無妄嘴裡糖塊磕了一下門牙。
“你定好了？”
“定好了。”
駐地門口丁四已經提前趕回來等著，跟車的兩個兵抬著那袋防水布包的隕銅偽裝線，直接送進了後院儲藏間。
白大褂在走廊拐角蹲著翻一本不知哪兒弄來的民國版化學手冊，看見張啟山進門，把書往腋下一夾站了起來。
“線纜上的血我看了。”
張啟山沒停步，白大褂就跟在後麵說。
“不是人血，也不是普通的金屬析出物。那個東西的內部結構更接近……怎麼說呢，像一根沒長完的神經。”
謝無妄的腳步慢了半拍。
張啟山推開辦公室的門，站在桌前回頭看白大褂。
“說清楚。”
白大褂把那本化學手冊翻到某一頁，上麵被他用炭筆畫了一堆圈。
“就是它有信號傳導能力，能接收外部刺激，也能向特定方向發送反饋。不是礦石該有的性質，倒像是活體組織用金屬材料長出來的替代品。”
他用筆尖戳了戳書上一個被圈起來的詞。
“而且這根東西對謝老板的聲音頻率特別敏感。我拿了礦口守備營錄的幾段通話做對照，劉副官的聲音隻能讓它產生被動共振，但播放謝老板的聲音時，它會主動震顫。”
謝無妄走到桌前，把桌上的銅鏡碎件撥開一個空位，把自己那顆糖紙壓在桌麵上。
“主動震顫的幅度？”
“每秒零點三毫米，持續六秒後停止，像在……定位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兩拍。
張啟山把白大褂手裡的書拿過來翻了翻，放回桌上。
“線纜封存，分析報告寫兩份，一份給我，一份鎖進保險櫃。出去。”
白大褂走到門口停了一步，回頭看了謝無妄一眼，嘴唇動了動沒說話，出去了。
門關上之後，張啟山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空白紙，把銅鏡碎件推到桌角，在紙上寫了三行字。
第一行：右手腕至肘彎黑色裂紋。
第二行：左手剝糖時小指會往外翹半寸。
第三行：走路時左腳步幅比右腳短兩公分。
謝無妄歪著頭看那三行字。
“第三條，你什麼時候量的。”
張啟山把筆放下。
“弄堂裡出來那段路。”
那段路張啟山刻意放慢了腳步，和他並肩走的那段。
謝無妄舌尖把糖塊頂到左邊臉頰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佛爺觀察入微。”
張啟山沒理這句話，敲了兩下桌麵。
丁四推門進來。
“叫老實人和算盤珠上來。”
五分鐘後兩個人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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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實人進門先給張啟山行了個不倫不類的抱拳禮，算盤珠手上還沾著麵粉，用袖子蹭了兩下才站好。
張啟山把那張紙轉過來麵向他們。
“今天下午開始，所有玩家記住這三條，碰到自稱謝先生的人，先驗這三樣。”
老實人湊近看了看，目光在第一條上停了一瞬。
算盤珠為人精細，看完往後退了半步，壓低嗓門說了句：“老板，你胳膊受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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