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可控範圍。”
張啟山的呼吸聲很輕，但在窄巷裡聽得清楚。
“你現在多少。”
謝無妄笑了一下，那種幅度隻夠被認出來是在笑的程度。
“夠用的。”
牆後麵傳來丁四翻牆落地的聲音，碎石撲簌簌掉了一片。
他跑到巷口，呼吸急促。
“放好了，就擱在銅鏡的鏡座底下，碰到了核心邊緣。”
張啟山回頭看他。
“退出來的時候銅鏡什麼狀態。”
“鏡麵上的東西在往外鼓，像要從裡麵長出來的肉。底板人在院子裡開始發抖，說頭疼。”
麵板上的倒計時跳到了最後三十秒。
謝無妄把右手從袖子裡抽出來，指尖張開貼上身後的牆麵，裂紋裡滲出一層極薄的灰色光澤。
“開始了。”
二十秒。
麵板上信號追蹤模塊自動展開，像一張透明的網疊在他的視野上方。
十秒。
裁縫鋪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，像有人在地底敲了一下大鐘。
五秒。
謝無妄閉上眼，指尖貼著牆麵開始發燙。
成型的瞬間，信號鏈路在他腦子裡炸開了一條完整的路徑圖。
起點是裁縫鋪地下室的銅鏡核心，信號從鏡座底部穿入土層，沿著他剛才推測的那條非人工隕銅生長路徑延伸，經過第四巷檢修井下方，繞過了七個水泥封堵點中的第三個，從一條廢棄的雨水涵洞折向東北方向。
終點在兩公裡外。
第二巷。
謝無妄睜開眼的同時，隕銅碎片在銅鏡旁激活了。
裁縫鋪方向傳來一聲尖銳到幾乎割破鼓膜的金屬撕裂聲，然後是玻璃碎裂的悶響，銅鏡核心被乾擾吞噬。
信號鏈路斷了。
謝無妄的右手從牆上滑下來，指甲邊緣有一圈焦黑色。
麵板彈了一行。
生命值：81.0%。
零點四。
他把手收進袖口，呼了一口氣。
張啟山已經看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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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看他的臉，是看他收回那隻手的速度和呼吸的頻率。
“定到了？”
“第二巷，東北方向兩公裡，坐標我能標出來。”
張啟山轉頭對丁四說了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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