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見機行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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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隊上路的時候,天剛擦黑。
前導車提前十分鐘出發,掃路線;主車居中;後衛車綴在最後,車距始終保持兩百米。
頻道裡,就位聲此起彼伏。
“Keegan,高點就位。視野良好,覆蓋正門、東翼、車道全程。”
“Zimo,南路口就位。”
“Krueger,北路口就位。”
Nikto沒有說話。頻道裡響起兩聲輕叩——他的就位信號。
Ghost坐在你旁邊,膝上攤著平板,正要做最後一次方案確認。
普萊斯的電話,就是這時候進來的。
Ghost接起來,聽了不到十秒,臉色變了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他掛斷,看向你,“頻道共享。”
他按下一個鍵。普萊斯的聲音,切入全隊頻道:
“情況有變,長話短說。”
“鹿角灣樞紐的站長今天全部交代了——交代的結果就是,這條線,到此為止。
他不認識羅特,沒見過羅特,所有指令經執印人密語下達,資金鏈七層,每一層都是合法的殼。我們從外麵,查到頭了。”
“另外,一小時前,羅特宣布追加三千萬捐款,正在全網直播。”
頻道裡,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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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萊斯的聲音頓了頓,“所以,今晚的行動方案,調整。”
“原定方案:觀察,接觸,按時撤離。”
“新方案隻有四個字——”
“見機行事。”
“授權級別,現場最高:她自己說了算。”
電話掛斷。
車裡,頻道裡,安靜得能聽見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音。
你知道,所有人都在聽。
Ghost先開的口。
“那就按保守方案見機行事。”他的聲音很平,像在宣讀條令,
“你進場,跳舞,應酬,觀察。羅特試探,你接招,不接刀。”
十一點整,無論進展如何,按時離場。車隊全程在,撤離窗口每半小時一次。”
“如果他扣我呢?”
“他不會。”Ghost說,“晚宴現場全是名流和媒體,他沒有理由,也沒有膽子——”
“他有。”你打斷他,“他是羅特。他有一百種'體麵'的方法,讓我進得去,出不來。”
“今天下午之前我還會同意你——但是Ghost,你沒聽懂普萊斯的意思。”
“我聽懂了。”
“你沒聽懂。”你轉過頭,看著他,“外麵的路,斷了。”
“站長倒了,七層殼摘完了,人家還當著全世界的麵撒了三千萬的鮮花——摘,隨便摘,摘下來的都是皮。”
“剩下的路,隻有一條。從裡麵走。”
“而'從裡麵走'這四個字,隻有一種寫法——我留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
兩個字,斬釘截鐵。
“他一旦扣你,就是另一場仗。地點他選,規則他定,時間他拖。”
“你一個人,在他的房子裡,我們進不去,救不了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救。”你說,“我需要的就是他扣我。他扣我,說明他想探我。他探我,我就有時間。我有時間——”
“你就有危險!”
Ghost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頻道裡,Zimo的呼吸聲粗了一下,又死死壓住。
Ghost閉了閉眼,重新壓低聲音,一字一字:
“我修改授權。現場見機行事——但'留下'不在選項裡。這是隊長權限。”
“普萊斯說,授權級別,她說了算。”
“普萊斯不在車上。”
你們兩個人,隔著半米的距離,針鋒相對。
車廂裡的空氣,繃得像拉滿的弓。
前排開車的Konig,握著方向盤的手,指節都白了,大氣不敢出。
“Ghost,”你忽然問,“我問你一個問題。你誠實回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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