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，我們也可以安排護送，不過需要了解一下，你堅持離開的原因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初步資料——“瑞秋·溫”的履曆，正攤開在某一頁。
話很客氣。意思很明白：堅持走，就查你。
退路二。你也可以賭，賭溫家的身份扛得住查。
你垂下眼，做出一個被嚇壞了的千金小姐該有的樣子——指尖發抖，眼圈發紅，猶豫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，你“恰好”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台階上的羅特。
那一眼裡，有驚魂未定，有求助，有一個養尊處優的女孩在陌生危險裡，本能地望向全場最有權勢的那個長者。
羅特適時地走下台階，滿臉歉疚：
“瑞秋小姐，在我的晚宴上出了這樣的事，是我的責任。”
請允許我承擔保護你的責任——府上的客房你隨便挑，想住多久，住多久。”
你咬著唇，又“掙紮”了幾秒。
“……那就，叨擾了。”
羅特臉上的表情，欣慰而沉痛，無可挑剔。
隻有你自己知道——
籠子關上的這一秒，籠子裡的人和籠子外的人，都以為是自己贏了。
Konig被帶走前，你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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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。”
你走到他麵前。這個兩米零八的大個子，此刻垂著頭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搶先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把事情，搞砸了。”
“你搞砸什麼了？”
“人死了。我……”
“Konig。”你打斷他。
你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字地說：
“第一槍響的時候，你擋在我前麵。子彈是擦著你的肩膀飛過去的。”
“你救了我的命。這不叫搞砸。”
他怔怔地看著你。
“聽著，”你壓低聲音，快而清晰，“牙裡藏毒。他是來死的。這局棋不是你輸的，是有人提前掀了棋盤。”
他的瞳孔微縮——那雙清澈的灰藍色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沉澱下來。
他懂了。
“保護好自己。好好吃飯，問話好好答話。別的，不用管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？”你笑了一下，提裙轉身，“我是客人。”
淩晨，兩點五十。
莊園西側的客房，舒適得近乎奢侈。壁爐，地毯，落地窗外是黑沉沉的山影。
你卸下沉重的禮服，站在窗前。
三點整。
你的指甲，在耳墜上輕輕敲擊。
嗒，嗒，嗒——嗒。
三短，一長。我被扣，按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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