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編製失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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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。
銀質餐盤，溫過的牛奶，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，果醬分三個小碟裝，碟子底下墊著蕾絲紙。
送餐的女傭叫安娜，笑容標準得像量過：“瑞秋小姐，先生說，您有什麼需要，隨時按鈴。”
“替我謝謝羅特先生。”
“先生說，不必謝。”安娜躬身退出去，“把這裡當自己家。”
門輕輕關上。
你端著牛奶，走到落地窗前，把整個上午用來散步。
從東翼走到西翼，從花房走到馬廄，腳步悠閒，目光更悠閒。
走到哪兒，身後五十米外，就多一個“恰好”路過的人。
沒有人攔你，沒有人盤問你。
這就是羅特的籠子。沒有鎖，沒有欄杆，沒有一句重話。
但你的每一寸自由裡，都站著人。
盧卡每天來。
每天早上九點，一束當天清晨鮮切的玫瑰，雷打不動送到你房間。
三天後，是馬術課的邀請。五天後，是畫廊。他追得光明正大，追得全莊園皆知，追得——
八百米外，Keegan的采買清單監控裡，“送至瑞秋房間”的項目，一天比一天長。
《腸胃炎康複交流群》裡，醋意一天比一天濃。
第七天夜裡，出事了。
淩晨兩點，你房間的落地窗，無聲地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黑影，閃了進來。
你“驚醒”了。
你看見黑影的瞬間，腦子裡跑完了一整套分析：
身高一米八上下，體重八十公斤，右手有武器繭，進屋後第一眼看的不是你，是你的手——
他在觀察你的反應。這不是刺客。這是考官。
然後，你開始答題。
你尖叫，抓起床頭的台燈砸過去，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，抖成一團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：“別、別過來——救命——”
一個千金小姐能拿出的一切，你都拿出來了。
黑影一步步逼近，那雙眼睛在黑暗裡，一寸一寸地刮過你的臉，你的手，你發抖的膝蓋——
就在這時，走廊上，傳來了一聲巨響。
“砰！”
接著是第二聲，第三聲，重物倒地的聲音，有人在喊“站住——”
房門，被人從外麵整個撞開了。
兩米零八的身影堵在門口，胸膛劇烈起伏，眼睛在進門的第一瞬，就鎖定了你。
他撲向你。
他把你整個人護進牆角的死角。
黑影頓了一秒，翻窗而出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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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園的安保，終於潮水般湧進來。
燈光大亮。
你“癱”在牆角，看見Konig還保持著那個姿勢，把你護得嚴嚴實實。
他的右手在滲血——來的路上，他放倒了兩名阻攔的安保，情急之下，不知怎麼傷到了手。
羅特親自來了。
滿臉的震怒和後怕，演得無比真誠："查！給我查！我的莊園裡，怎麼會有——”
警方到場，取證，問話。
結論照例無懈可擊：入侵者來曆不明，目的不明，莊園的安保存在“令人遺憾的疏漏”。
而Konig的反應，被所有人看在眼裡——
西翼的住客，翻越窗台，撞開兩名阻攔的安保，撞開房門，二十秒內出現在保護目標身前。
羅特聽完彙報，沉默良久，做了一個“合情合理”的決定：
“瑞秋小姐的保鏢，用自己的命證明了他的位置應該在哪。”
“從今晚起，他搬到小姐套間的外間。日夜值守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”羅特的聲音沉痛而堅定，“誰還能再進去。”
——你看，這就是羅特。
他安排的考官沒考到你，他就把你們關進同一個籃子，近距離，慢慢看。
他以為他贏了這一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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