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沒有欄杆的籠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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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瑞秋小姐。終於見麵了。”
羅特穿過滿廳的衣香鬢影,在你麵前站定,伸出手。
“羅特先生。”你把手放進他掌心,“久仰。”
他的手乾燥,溫熱,握手的力道恰到好處。
門廳方向,安保正在進行最後一道檢查——
你的晚宴包過了檢,手持掃描儀從頭到腳掃過來,掠過耳垂的時候,儀器安靜如常。
“您的隨身保鏢,按府上規定,配槍需要寄存。”安保躬身。
Konig二話不說,解槍,雙手遞過去,又主動張開手臂,任他們掃了一遍。
乾淨利落,挑不出一絲毛病。
“溫家的千金,”羅特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,“出門隻帶一個保鏢?”
“一個就夠了。”你說。
“哦?”
“人多了,”你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,語氣隨意,“記者就多了。我們家的規矩,羅特先生應該懂——溫家的臉,不上報紙。”
羅特笑了。
這一局,你答得漂亮。
南洋溫家,富了四代,從不露麵——他查得到信托,查得到產業,就是查不到照片。
這既是你的盾,也是他的癢:越查不到,越要親自看。
——雖然你人是假的,但這套身份,是真的。
三年前,普萊斯的渠道開始養一批“殼”,溫家幺女,是其中成本最高的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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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洋的信托是真的,倫敦的房產是真的,連那所女子學院的檔案室裡,都真有一冊印著“溫瑞秋”名字的校友錄,紙頁都泛著舊黃。
做這種殼,不為別的。
就為了有一天,能走進今天這樣的門,經得起今天這樣的人——親自來查。
致辭畢,是開場舞。
“按照慣例,”羅特向你伸出手,微微欠身,“每年我會邀請一位對基金會有特殊貢獻的嘉賓。”
“今年,我想邀請瑞秋小姐——畢竟,願意為孩子花錢的人,不多了。”
滿場目光唰地聚過來。
你把手放進他掌心:“我的榮幸。”
樂隊奏響。他帶你滑入舞池中央,舞步老練,引帶優雅,每一個轉身都精確地把你送到燈光最好的位置。
“瑞秋小姐的舞,”三個八拍後,他開口,“跳得很好。腳步是長在身上的,不是突擊學出來的。”
“家教嚴。”你說,“小時候被逼著學的。”
“溫家的家教,我信。”他笑了笑,話鋒一轉,
“隻是我有些好奇——溫家的產業,四成在航運,三成在港口,兩成在能源。航運這條河,最近可不太平。”
“羅特先生對航運也有研究?”
“我對'河',都有研究。”
他帶你轉過一個彎,聲音依然溫和:
“河裡的水,流久了,總想上岸。溫小姐這樣年紀輕輕就出來做慈善的,我見得多了——”
“家族的手筆,孩子的臉。錢是家裡的,名聲是自己的。”
“我不怪這個。”他慈祥地看著你,“年輕人,誰不想洗一個乾乾淨淨的開頭呢?”
舞池的燈光旋轉著,在你們頭頂碎成一片一片。
你聽懂了。
他對你的解讀是:對手家族的白手套。溫家的錢想借慈善上岸,你是溫家推出來的那張臉。
這個解讀,解釋了你的來曆,你的乾淨,你的滴水不漏——除了真相,它解釋了一切。
你抬起眼,既不承認,也不否認,隻是笑:
“羅特先生做了半輩子慈善,最認得的,就是洗得乾淨的東西。”
“那您也應該認得出——”你踩著一個漂亮的回旋,裙擺蕩開又收攏,“什麼叫經得起查。”
羅特笑了,這一次,笑意到達了眼睛。
他以為自己解開了謎題。
而他一旦覺得自己解開了,就會停止往下挖——
這是所有聰明人,共同的盲區。
一曲將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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