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進書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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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動定在27號淩晨。
“28號起，管家夜查提前到三點半。”Konig翻著《莊園日常人員動態》，“27號，是最後一個按老時間——四點——來的晚上。”
“巡邏間隙？”
“淩晨一點換崗，四分鐘空檔。三樓主走廊監控有兩個盲區，十一秒一個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我數了二十一個晚上，誤差不超過一秒。”
“管家呢？”
“他的路線固定。但如果接近三樓——”Konig合上本子，看著你，“我負責攔。”
你看著他。
“好。那就27號。”
26號下午，盧卡來還上次“借走”的書。
你們在馬場邊的長椅上坐了十分鐘。
媒體的長焦在圍欄外蹲著，他笑給鏡頭看，話是說給你的。
“明天晚上，西邊的小廳，我父親要一個人待到後半夜。”他望著馬場，像聊天氣，
“家祭。每年這一天，他不許任何人進去，管家除外——而管家那一晚，裡裡外外，腳不沾地。”
你側頭看他。
“別這麼看我。”他聳聳肩，“我提供窗口，你提供結果。等結果出來那天，記得我是有用的人。”
“那是你母親的忌日。”
“是。”他答得很平，平得沒有一絲波紋，“所以每年都有，很穩定。穩定的東西，才好用。”
你看著他完美的側臉。
連母親的忌日，在這個人嘴裡，都隻是一個“穩定”的窗口。
他沒有心。
——正好，你也不需要他有。
“窗口我收到了。”你站起身，“盧卡，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他衝圍欄外的鏡頭揮揮手，笑容無懈可擊，“明天的頭條，記得看。”
27號，淩晨一點零八分。
三樓書房門口，Krueger的破解件貼在門框的傳感器上，綠燈閃了一下——你推門，進門，反手關門。
兩秒半。
書房裡一片漆黑，壁爐的餘燼透著一點暗紅。
你沒有開燈，手電調到最暗，貼著地麵，一寸一寸掃過這個羅特每晚待到後半夜的房間。
書桌，煙灰缸，一排法律書籍，壁爐架上一支孤零零的白蠟燭。
還有，那幅山水油畫。
油畫掛得太平了。
你撥開油畫。
嵌入牆體的暗格，黃銅鎖盤，老式轉盤密碼。
耳朵貼上去，指尖搭著轉盤，一格，一格。
四十秒後，鎖芯裡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哢”。
暗格開了。
手電的光柱裡：一冊一冊碼放整齊的賬本。一隻黃銅印泥盒。一枚銅印。
你把銅印拈起來，就著手電看——
印麵不是名字，不是家族紋章。
是一支蠟燭。燭身，鑄成了火炬的形狀。
銅綠斑駁，靠近邊緣的位置，有一道小小的缺口——崩口，崩得很舊了。
沒有時間細想。
你戴上手套，開工。
軟陶泥焐熱，壓上印麵，停三秒，揭下——印紋連同崩口的每一個毛刺，留在了陶泥上。
拓紙覆上賬頁，鉛筆側鋒輕掃，印紋、頁碼、日期、經手暗記，一頁一頁從紙上浮出來。
十二頁，每頁檢查兩遍。
淩晨三點，計劃內的全部工作完成，賬本碼回原位。
就在你合上暗格的前一刻——
走廊上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管家。
守燈夜，他果然睡不著。提前了。
你的血液瞬間冷下來——人還沒撤，門不能開，破解件的三秒，騙不過一個站在門外的人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然後，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管家先生？”
是Konig。
穿著睡衣，揉著眼睛，站在樓梯口，把整條走廊堵了個正著。
“不好意思啊，”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，“瑞秋小姐夜裡想喝茶。廚房沒人了，您看——能不能幫我燒點熱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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