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第三簽：Krueger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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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imo來的時候，敲門，端一杯熱牛奶。
Nikto來的時候，敲門，捧著一杯熱牛奶。
Krueger來的時候，沒敲門，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進來了——門鎖對他來說形同虛設。
兩手空空。
“牛奶呢？”你問。
“……什麼牛奶？”
“人家來，都帶熱牛奶。”
“熱牛奶？”他挑眉，嗤笑了一聲，“助眠的。”
他俯下身，雙手撐在你兩側的床沿上，金棕色的眼睛在燈下亮得像有火：
“我今晚來，不是讓你睡覺的。”
“行啊。那，抽中你，我該高興嗎？”
“這話該我問你。”他眯起眼，“抽中我，高興嗎？”
“一般。”
“一般？”他低笑一聲，忽然伸手，扣住你的手腕，翻開你的掌心，“你的手剛剛緊了一下。又撒謊。”
“……”你抽手，沒抽動。
這個人，今晚是收拾過的。
他換了一件黑襯衫。
不是作訓服，不是戰術裝，就是一件簡簡單單的、熨帖的黑襯衫。
領口鬆著兩粒扣，露出一截鎖骨；袖子挽到小臂，挽得整整齊齊，腕骨凸起，筋脈一路沒入袖口。
寬肩，窄腰，長腿。襯衫被肩線撐開，到腰那裡，又收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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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有很淡的味道。不是香水——是沐浴露混著一點須後水的清冽，像雪化開的鬆林。
最要命的是，這一身，沒有一處寫著“用力”。
扣子鬆得隨意，袖子挽得隨意，往你床沿一撐，鬆而不垮——
像他隻是隨便套了件衣服，就隨便好看到了這個地步。
這個人平時，裝備零零碎碎掛一身，刀不離身，表不離腕。今晚，全卸了。
腕上是空的，腰側是空的，連指間那把永遠轉個不停的刀，都不在。
他就這麼乾乾淨淨、清清爽爽地來了。
全身上下，隻帶了一個人。
你忽然覺得，有點渴。
——今晚，是誰不讓誰睡覺，還說不定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他挑眉，聲音裡帶笑，“從剛才到現在，你的目光，在我身上，停了十一秒。”
“……十一秒怎麼了？”
“沒怎麼。”他拖長了音，“就是比你剛才那句'一般'，真誠多了。”
“還不是因為你穿成這樣。”你惱羞成怒，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什麼意思？”他低笑一聲，直起身，慢條斯理地，把袖子又挽高了一寸。
然後俯下身，重新把你籠進床沿與他之間，金棕色的眼睛，近在咫尺：
“送貨上門。"
“你訂的貨。”
他吻你。
那個吻落下來的時候，什麼節奏，都沒有了。
很深，很重，像堤壩潰了口，像沙漠裡的人，終於看見水。
你被他吻得呼吸全亂。
他的手也沒閒著——替你解衣扣，穩，準，快得近乎急切。
這個人，連失控，都失控得很有分寸。
你喘著氣，壞心眼地戳他：“你不是，最有耐心嗎？”
“有。”他咬著牙，吻落在你的下頜，“等夠了。”
“你的時機呢？”
“過期了。”
“你的，遊刃有餘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俯下身，金棕色的眼睛裡燒著火，坦蕩得要命，“死在你身上。”
你笑出聲，被他吻了回去。
他真的失控了。
不是弄疼你的那種失控，是那種堤壩決口的失控：
每一下都用儘力氣，每一次停頓都短得像沒有。
他把你整個人攏進懷裡，像攏住失而複得的命，恨不得把這三個月的“看得見、摸不著”，一夜結清。
他眼睛裡的火和笑攪在一起，“你害我失控的——你得，負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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