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楚了。拉森先生，不太聊家裡。”
“也是。”他點點頭，看不出信了沒有，“北歐人，邊界感強。”
他又站了一會兒，問了波羅的海航線結冰期的舊事，問了總部大樓那部“總壞的三號電梯”。
你接得滴水不漏。
“對了。”他走到門口，停住，回頭，“盤點夜，請督導，一定到場督盤。”
門，輕輕合上。
你維持著翻文件的姿勢，又翻了兩頁。
然後，攤開手心。
一層薄汗。
Konig從你身後半步的位置，往前挪了半步，壓低聲音：“他看你的眼神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像秤。"大塊頭想了半天，想出這麼個詞，“在稱你。”
你沒說話。
稱吧。稱出來的，隻會是一個如假包換的總部督導。
——
傍晚，回酒店。
電梯裡，你還笑著跟Konig討論晚上吃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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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1208門口，你的腳步沒有停，節奏沒有變。
目光，掃過門縫。
那根發絲，斷了。
你開門，進去，開燈，換鞋，聲音和動作，和前兩天一模一樣。
當作什麼都沒發現。
“Konig，晚上吃你昨天買的那個——”
“好！！”隔壁傳來歡快的應聲。
你一邊說著閒話，一邊慢慢地，走了一遍房間。
書，頁角的位置，差了半厘米。
行李箱的拉鏈，停在你記好的刻度往左一格。
浴室的瓶子，被人動過。
沒有多出來的東西，也沒有少。
對方什麼都沒拿。
你站定在窗邊，看著窗台上那盆綠植，慢慢地，吐出一口氣。
你房裡沒什麼可翻的。
手機乾淨，筆記乾淨，行李乾淨，乾淨得可以攤開在正午的太陽底下。
你的裝備，真正的家夥，一件都沒有進這個門。
你拿起噴壺，照常給窗台上的綠植澆水，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地擦。
稱吧，你想。我站得很穩。
——
六點，你點開手機上那個港區天氣的圖標。
任何翻到它的人，都隻會看到南灣未來三天的陰晴。
輸入第二組密碼，界麵沉下去，頻道浮上來。
你寫得很細：機房樓外圍配置、換崗四十秒、灰鷺正麵接觸全文、房間被專業搜查的判定。
光標，移到最後。
那個數字的位置。
你停了很久。
10：一切都好。
9：有點小累。
8：累了，受委屈了，不順利。
表上，沒有7的定義。
製定規則的那個人，把7以下，一筆劃掉了——“沒有那種日子。我不允許。”
可你今天，不是累，也不是委屈。
你是被一杆秤，稱過了。
是被一雙看不見的手，把房間翻過了一遍。
你指尖落下。
7。
所有內容，發送即焚，本地無存。
——
三公裡外，數據中樞。
回傳進來的時候，Keegan正在給潮汐表換頁。
他逐條入庫。入到最後一行，筆尖，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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