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室，在蜂巢最深處。
你踹開門的時候，賬房正把一隻手提箱往桌下塞。
桌上，還擺著另一隻一模一樣的箱子。
兩隻箱子，一樣的軍規黑，一樣的密碼鎖。
賬房撲向牆上的某個東西——Zimo的槍托先到，把人放倒在椅子邊。
“哪個？”Ghost問。
沒時間試密碼。
對方的收口最多還有九十秒。
你蹲下來，看了三秒。
“右邊。”
“依據？”
“左邊那隻，四角全新，鎖孔鋥亮——從來沒被開過，是擺給我們看的。”
“右邊這隻，右下角有磕痕——天天拎著上下車磕出來的；鎖孔周圍全是細劃痕——鑰匙天天捅。”
“假的，用來騙。真的，用來用。”
Ghost拎起右邊那隻，掂了掂。
“走。”
收口，比打開難十倍。
對方到底是成建製的特種部隊——打到現在，隊形沒散，收縮得像一隻攥緊的拳頭。
Zimo領著往外打。
三條縫，兩次變向，全靠他的腿快。
“左側清——”
最後一個字沒喊完，他整個人往前一撲。
你的心臟停了半拍。
“穿了胳膊！”他自己先喊了，聲音劈著叉，居然還在笑，
“沒碰到骨頭——快走快走！”
你後來才知道，那一槍，原本是衝著你來的。
是他搶上前半步，替你排掉了這條縫裡最後一個火力點。
撤到倉門的那一刻，你看見了那個人。
作訓服，站在回馬廊的陰影裡，半邊臉隱在黑暗裡。
他沒有跑。
他的手下用最後一條火鏈護著他，退向一道不存在於任何圖紙上的暗門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戰場，看了一眼你們。
然後抬起手——
不是敬禮。
是按下了什麼。
“臥倒——！！”Ghost的吼聲和爆炸聲，是同時到的。
倉心深處，那些軍規箱，一隻接一隻地，開了花。
防繳獲。
他們打不贏，就連自己的貨、自己的倉、連同還留在裡麵的自己人，一起炸。
氣浪掀過來的瞬間，你被人整個撲倒在地。
Ghost的後背，嚴嚴實實地，罩住了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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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鐵和火星砸在他的背心上，噗噗地響，像一場倒著下的冰雹。
“Ghost——！”
“別動。”他的聲音在你頭頂，穩得可怕，“我在。”
火光裡，你看見另一頭——
Krueger把昏迷的賬房整個壓在身下，弓著背，像一隻把獵物攏進懷裡的獸。
第二道衝擊波掀過來的時候，他的後背，正對著火光。
“Krueger！！”
他沒有回答。
——
後來的撤離，你的記憶是斷續的。
Konig的盾斷後。
彈雨追著他的盾沿咬，他退得不快，一步是一步，像一堵會走路的牆。
Keegan的船停在棧橋西北角——水下有樁的那個位置。
所有人這才明白，他先前背下來的每一道焊縫，是為了此刻閉著眼睛，也能摸到船。
最後一個上船的是Nikto，槍管還燙著。
分段伏擊，在陸路上等著你們。
但你們沒有走陸路。
船切開夜色，往深水去。
身後，四號倉的火光，把半邊港灣燒紅了。
電台裡，忽然“哢”的一聲。
是那個人的聲音。
平靜，客氣，用的是已經被你們繳獲的頻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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