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帶血的勝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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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十點五十分，各組入位。
你趴在四號倉斜對麵的倉頂上。Ghost在你左邊，Zimo在你右邊。
八百米外的教堂鐘樓，Nikto已經趴好了，腳架支著槍，左手托腮。
水下，Keegan正貼著纜網往裡滲。
十一點整，電台裡傳來最後一句人聲，是Keegan的：
“入水。”
然後，全世界的聲音都被收走了。
從現在開始，電台全程靜默。
七塊表，一根秒針——九十秒一拍，所有人靠時間行動。
沒有口令，沒有應答。
這種安靜本身，就是碾壓。
十一點十二分，東側貨場，火光騰起。
Krueger的假火燒得比真的還真——
油布、廢輪胎、一掛受潮的鞭炮，黑煙滾滾，隔著兩個街區都能聽見劈啪炸響。
觀靶鏡裡，巡邏隊的人流開始朝東移動。
一班，兩班……
你心裡默數。調虎離山，成了大半——
四分二十秒後，那個人出現了。
作訓服，一米八五。
他沒有往東跑。
他站在四號倉門口，抬頭，看了一眼天。
風向。
然後他猛地轉身，打了個手勢。人流停住，掉頭，往回收。
“被識破了。”Ghost的聲音貼著你的耳朵，低得幾乎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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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預案B。”
四號倉的燈，滅了。
——Keegan摸到了配電箱。
臨水哨位的方向，已沒有任何動靜。
但在敵人的頻道裡，那兩個已經不存在的哨位，每九十秒，還在準時“報平安”——Krueger的傑作。
天窗開了。
繩索垂進黑暗，你第三個滑下去，落地無聲。
倉心——那個最後的未知——在你麵前攤開。
沒有貨架。
四號倉的倉心，被改造成了一個蜂巢：
軍規箱壘成一道道一人高的矮牆，縱橫交錯，把幾百平的倉心隔成無數條隻容一人通過的縫。
每一條縫的儘頭，都正對著一個火力點。
頭頂一圈回馬廊，藏著第二層槍口。
地麵還有第三層——子彈從箱牆的底下打出來。
上中下三層，織成一張網。
你從任何一條縫裡探頭，都同時被至少兩根槍管指著。
他們把一座倉庫，改成了一座堡壘。
第一聲槍響之後，計劃就死了。
接下來的每一秒，你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Ghost貼著你耳朵說了兩個字：“聽聲。”
然後他閉上了眼睛。
槍聲、回聲、跳彈在鐵箱上亂撞的銳響，整座倉像一口轟鳴的鐘。
而他閉著眼，在這片轟鳴裡，把火力點一個一個“聽”了出來。
“左三，箱牆後，一個。”
“回廊，十一點方向，兩個。”
“地麵，右前，低姿——”
“歸我。”你貼著地麵，朝箱牆底下那道槍焰，送出一槍。
地麵的火力點啞了。
Ghost睜眼看了你半秒，沒說話，繼續報點。
Zimo像一陣風刮出去——全隊最快的腿，在子彈的縫隙裡穿行，貼牆，變向，一個一個拔掉。
正門方向，重機槍的咆哮響起來了。
兩挺。
你聽得出，那兩挺機槍的彈雨，全潑在同一個點上——Konig的盾上。
兩米零八的人，頂著盾，站在正門的火光裡，一步，一步，往裡走。
子彈砸在盾麵上，密得像暴雨砸鐵皮。
他把全場一半的子彈，都變成了自己的。
八百米外，Nikto的槍在開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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