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最單純的那個,終於開竅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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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,那班渡輪上,你一直都在。
船上確實有他們的眼睛——一個查票的,查了四遍艙。
可灰港白天看哨位的是你,記人臉的也是你:他第一次晃過來之前,你就把他認出來了。
他們認識你嗎?未必。倉心裡的那一麵,隔著硝煙和黑暗。
但你不敢賭。
你把賬房塞進船員休息艙,讓他換了外套,帽子壓到眉骨。
你自己在船上的小賣部買了一頂漁夫帽,混在一船退休旅行團中間,聽了一整夜老太太們討論關節炎。
靠岸的時候,你們沒走旅客通道。
Keegan地圖的邊角上有一行小字:碼頭維修梯,車輛甲板左舷——字跡潦草,因為他的手那天還木著。
你們鑽進車流,出了港。
白天,藏在紅線第三站,一棟空公寓的閣樓裡。
夜裡,走。
兜裡一隻貓,一隻狗。你的手一直按在口袋上,像按著五個人的心跳。
第二天後半夜,你帶著賬房,爬上了海岬。
舊燈塔立在風裡,下麵是拍碎在礁石上的浪。
離塔身還有一百米,你停住了。
不對。
說不上來哪裡不對——礁石灘太安靜了,安靜得像有人清過場。
你的血一下子涼了。
你按住腰後的槍,把賬房按進一塊礁石後麵,貼著陰影,一步一步,往塔身摸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然後,你在塔側的石堆上,看見了一個人影。
端著槍,趴在射手位上,槍口——正對著你來的方向。
你的心臟停了一拍。
下一瞬,那個人影動了。槍收了,他直起身,夜風裡,聲音啞得厲害:
“是我。”
你這輩子沒覺得這兩個字這麼好聽過。
“Nikto……”
他從石堆上翻下來,幾步跨到你麵前,什麼都沒說,伸手把你按進懷裡,勒得你骨頭響。
他渾身都在抖。不是冷。
你貼著他,能感到他的心跳,撞得又快又沉。
燈塔的門開了。
光柱裡,Ghost大步走出來,背挺得筆直,腳步比你能跟上的任何一次都快。
他一句話都沒說,從頭到腳看了一遍,伸手,把你從Nikto懷裡接過去,按進自己懷裡。
你不敢用力——他的背。
他先用了力。
“騙我的事,”他的聲音在你頭頂,低啞得不像他,“回去再算。”
“嗯。”
Zimo從塔裡衝出來,他一隻胳膊吊著,另一隻把你整個撈過去勒住,語無倫次:
“你知不知道——渡輪上沒人下來,碼頭上有血,還有個工人說兩米高的——我們以為——”
他的聲音斷了,把臉埋在你肩上。三秒,抬起頭,眼圈紅著,先笑:
“沒事就好。”
他低下頭,把沒受傷的右邊肩膀往你麵前送了送,聲音悶悶的:
“靠一下。就一下。”
Keegan站在塔門口,沒上前。
他靠著門框,推了推眼鏡,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模一樣:
“觀測確認。生命體征良好,步態正常,無明顯外傷。”
頓了頓。
“數據……恢複正常。”
隻有你知道,他那雙從不發抖的手,剛才在門框上按了一下,才站穩。
電台裡,Krueger的吼聲炸進來:
“實況轉播呢?!我聽見她聲音了!”
你笑著抹了把臉:“趴好你的!”
“遵命——”
笑著笑著,你忽然僵住了。
你數了一遍。
Ghost,Zimo,Keegan,Nikto,電台裡的Krueger。
五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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