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Keegan：“……”
至於Konig——
他的臉紅了。
灰藍色的眼睛，亮得像有人在裡麵點了一整座雪山的日出。
——
“瑞秋？”
身後傳來一聲遲疑的招呼。
你回頭，愣住。
竟然是歐文！他牽著艾拉站在那兒。
小姑娘戴著一頂淺黃色的小帽子，帽簷底下，露出細細軟軟的短發。
臉蛋紅撲撲的。
你很欣喜：“艾拉的狀態好像好很多了。”
歐文和你握手：“是的，新醫院的方案對頭，第一期化療結束，醫生就說——完全緩解。”
“完全緩解”四個字，他說得很輕，很穩。
隻有當過病人家屬的人才知道，這四個字，是一個父親幾百個夜裡不敢做的夢。
“現在不用住院了，維持期，在家吃藥，定期回去驗血。”他笑著朝女兒抬了抬下巴，
“你看她——能跑能跳，一頓能吃兩份土豆泥。頭發也長出來了。”
“醫生說，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這趟旅行，算是給她的獎勵。”
你的喉嚨發緊，眼睛有些濕潤，這是你聽到的最好的消息。
“瑞秋，謝謝你！”
歐文說得很認真。
你低下頭，借著給艾拉拉正帽子的動作，把那股酸澀壓了回去。
再抬起頭時，你蹲下來，和小姑娘平視。
“謝我乾什麼。”你刮了刮她的鼻子，“打贏小怪獸的，是她呀。”
“我可是最厲害的戰士！”艾拉挺起小胸脯。
“對。”你認真地點頭，“你是最厲害的。”
“Konig哥哥！”艾拉看向Konig。
Konig起身，走過來，在她麵前蹲下——兩米零八的人，折疊成和她平視的高度。
然後，他抬起右手，認認真真地，給了她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戰士艾拉。”他一本正經，“歡迎歸隊。”
艾拉愣了一秒，立刻把小身板挺得筆直，抬起小手，回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禮。
“很好。”Konig鄭重地點頭，伸出手，握成拳，停在半空，“戰鬥力恢複完畢。”
艾拉伸出小拳頭，碰了上去。
碰完拳，小姑娘忽然湊近了，盯著他的臉看。
“哥哥，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呀？”
一桌人，齊刷刷低頭憋笑。
歐文順著女兒的話，目光落在Konig泛紅的臉上，又滑過你們之間那不到半步的距離，挑了挑眉——
專業線人讀人，用不了一秒。
“你的安保先生，”他慢條斯理地問，“今晚也在崗？”
你笑了笑，大大方方：
“不在崗了。現在升級了，成男朋友了。”
你又朝桌上抬了抬下巴：“這些是我的同事——部門休假，集體團建。”
“同事”這兩個字落地，桌上五張臉，五種內傷。
“對！同事！”Zimo第一個響應，笑容燦爛，字卻咬得意味深長，“關係可純潔了！”
Keegan翻本子的手停了半秒。
“同事。”他低聲重複了一遍，像在把一條錯誤數據，錄入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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