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解器，一個是指南針。
你牽著兩個景區基礎設施，繼續逛。
——
路過一條特別窄的小巷，你忽然拐了進去。
“這條不在A案。”Keegan在身後提醒。
“現在在了。”你頭也不回。
“收到。”Keegan掏出卡片，邊走邊寫，“A案，現場修訂。第十三條：跟著她，隨便走。”
巷子窄得隻能容兩個人並排，牆根下開著野花，頭頂的牆與牆之間，隻漏下一線天光。
一隻薑黃色的貓，趴在窗台的花箱底下打盹，尾巴垂下來，一晃，一晃。
你蹲下去，伸手逗它。
貓睜開一條眼縫，看看你的手，又看看你身後兩個高大的男人，猶豫了三秒，
然後跳下來，繞過Keegan的皮鞋，徑直走到Ghost腳邊，在他靴麵上，蹭了蹭。
“它喜歡你。”你驚喜。
Ghost低頭看著腳邊的貓，渾身的肌肉都寫著“不知所措”。
他僵著沒動。
貓又蹭了蹭。
Ghost彎腰，用兩根手指，極其生疏地，在貓頭上按了一下。
像在按一個會爆炸的東西。
“不是這樣按的。”
你看不下去了，蹲下來，握住他那兩根僵直的手指，帶著他的手，從貓的頭頂，一路順到背脊。
“要順毛。輕一點，慢一點。”
貓發出了愉悅的呼嚕聲。
你抬起頭，想問他學會沒有，
發現他根本沒在看貓。
他在看你。
看著你握著他手的那隻手。
“學會了嗎？”你問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你重複一遍。”
“順毛。輕一點，慢一點。”他一字不差。
“那你倒是看著貓啊。”
“貓不重要。”他說。
巷子裡，靜了一拍。
他的視線從你的手，慢慢移到你臉上，聲音放得很低：
“你們很像。”
“哪裡像？”
“靠近的時候——”他斟酌著字句，像在拆一枚不太熟悉的引信，“都會讓我不知道，手該往哪兒放。”
“但是，”他翻過手掌，輕輕握住你的，“都想碰。”
你蹲在地上，仰頭看著他。
頭頂的一線天光落下來，落在他好看的眉眼上。
那隻薑黃色的貓，在你們腳邊，呼嚕，呼嚕。
“……Ghost，”你聽見自己的聲音也有點飄，“你這算情話嗎？”
“不算。”他說，“算口供。”
“——事實陳述。”
Keegan在旁邊清了清嗓子，也朝貓伸出手。
貓看了他一眼。
轉身，用屁股對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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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Keegan收回手，慢條斯理地拍掉膝蓋上的灰。
“它眼光有問題。”他說，“我還是喜歡狗。”
——
廣場上的石頭噴泉，是從山上接下來的泉水。
“這水能喝嗎？”你問。
“能。”Keegan說，“這一帶的城鎮噴泉，除非掛了‘不可飲用’的牌子，否則都是山泉，比瓶裝水還乾淨。”
Ghost檢查了一圈池邊的銘文——沒有禁飲標識；
又看了看銅獸嘴裡吐出的水流——清澈，不斷。
然後他衝你，點了點頭。
你湊過去，就著銅獸嘴裡流出的活水，雙手捧住。
剛低下頭，Ghost的手從旁邊伸過來，替你把垂下去的頭發，攏住了。
Keegan托著你的手肘，你捧著一捧山泉，喝得心安理得。
泉水涼絲絲的，帶著一點甜味。
旁邊的本地老太太看著這陣仗，笑得一臉慈祥，又說了句什麼。
“這次又說什麼？”你問。
“她說，”Keegan麵不改色，“噴泉的水，喝了會有好運。”
“原話真是這樣的？”
“大意。”他說，“我潤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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