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兩個“景區基礎設施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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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餐後，湖邊步道。
左手邊，Ghost剛把你的水杯擰開遞過來，右手邊，Keegan正拉著你的手說到剛才那家餐廳的鱒魚——
“姐姐！！”
一個熟悉的小嗓門，炸雷一樣響起。
你渾身的血，涼了半截。
電光石火之間——你甩開Keegan的手，從Ghost手裡接過水杯自己拿好，和他們拉開了距離。
距離：同事。表情：同事。
兩個男人，怔了一下。
然後，站定，雙手規矩放好。
站姿，無可挑剔。
背影，寫滿了憋屈。
歐文牽著艾拉從步道那頭過來。
艾拉戴著那頂淺黃色的小帽子，掙脫她爸的手，炮彈一樣衝過來。
“姐姐！你也來散步呀！”
“歐文。”你儘量自然地打招呼，“好巧。”
“瑞秋。”歐文笑著點頭，目光越過你，落在你身後兩米開外、站姿標準得像在執勤的兩個男人身上。
“嗯，我跟同事出來走走。”
“哦——同事。”歐文點點頭。
“姐姐，”艾拉仰起頭，“我剛才看見你牽著那位叔叔的手！”
“人擠。”你淡定地答，“防走散。”
“現在不擠了呀。”
“……所以現在不牽了。”你說。
歐文在旁邊，意味深長地乾咳了一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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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部門……感情挺好。”
“團建。”你說，“增進感情。”
“嗯，團建。”歐文重複了一遍，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兩個男人在你身後兩米處，站得像兩根電線杆。
歐文終於把女兒撈走了。
“回頭，替我向Konig問好。”臨走，他衝你笑了笑。
那個笑裡的東西，有點多。
步道重新安靜下來。
你維持著“同事”的姿勢，在原地站了三秒。
然後，整個人垮了下來。
“完了。”你捂住臉哀嚎，“被看出來了。”
走出兩步，你又停下了。
“不行。”你忽然說，“這都什麼事兒？”
“談個戀愛，談得像地下黨接頭。”
兩個男人站在原地，安靜圍觀。
你氣勢洶洶地宣布：
“不管了。愛誰誰。”
說完，你擼了擼袖子，像要上什麼戰場一樣，
左手抓住Ghost的手，右手抓住Keegan的手，
拉起兩個還沒反應過來的男人，大步流星，走上了步道。
Ghost：“？”
Keegan：“？”
兩個人的身體同時僵了半秒。
然後，你感覺到，兩隻手掌，同時收緊了。
兩個人的嘴角，壓不住地，翹了起來。
“記錄一下。”Keegan說，“從‘宣布’到‘執行’，用時四秒。這叫——”
“雷厲風行。”Ghost接道。
“你們倆再解說，”你咬牙，“我就鬆手了啊。”
兩張嘴，同時閉上。
步道上，隻剩下三個人的腳步聲，整齊，輕快。
——
如果說上午的市集是熱鬨的，那下午的老城，是慢的。
石板路被幾百年的鞋底磨得發亮，踩上去，有一種溫潤的涼。
兩旁的老房子，牆是奶油色、蜜色、褪色的玫瑰粉，
窗台上全都吊著花箱，天竺葵開得潑潑灑灑，紅的一片，粉的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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