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該是我的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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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會到最後，沈眠舟先上了樓。
他肩上還披著謝承敘的外套。
回房以後，門一關，樓下那些杯盞聲和交談聲都被隔在外麵。沈眠舟把外套從肩上拿下來，小心地搭在沙發扶手上，占了很大一塊地方。
他看了兩秒，轉身進了浴室。
熱水衝下來，鏡子很快蒙上一層白霧。
他又想起謝承敘靠近時的感覺。暗罵自己一句，沒出息！謝承敘突然出現，自己就又被迷了心智。
沈眠舟洗完澡出來，頭發還濕著，水珠順著發尾落到睡衣領口。他用毛巾擦了幾下，擦到一半，門外響起敲門聲。
他以為是傭人來送牛奶，踩著拖鞋過去開門。
門打開。
謝承敘站在外麵。
沈眠舟握著門把的手停了一下，很快又側身把沙發上的外套拿起來，遞過去。
“你的衣服。”
謝承敘沒有接。
他的視線越過那件外套，落到沈眠舟還在滴水的發尾上。
“頭發怎麼沒吹？”
沈眠舟把外套往前遞了遞。
“一會兒吹。”
謝承敘抬手接過外套，卻沒有轉身離開。
沈眠舟剛要關門，門板被人從外麵按住。
謝承敘鬆開門，直接走了進來。
沈眠舟站在門邊，看著他把外套放到沙發上，走到衣櫃旁邊，拉開第二層抽屜。
吹風機就在裡麵。
謝承敘拿出來，插上電，又從旁邊拿了乾毛巾。
沈眠舟站在原地，拖鞋邊緣沾了點浴室帶出來的水，地毯上留下一小塊深色痕跡。
謝承敘回頭看他。
“眠眠，坐下。”
沈眠舟沒有動。
謝承敘也沒有催，隻把吹風機放到床邊的小圓桌上，毛巾搭在手腕上。
兩個人隔著半間臥室站著。
過了會兒，沈眠舟還是走過去，在床邊坐下。
謝承敘站到他身後，先用毛巾把發尾的水擦掉。
毛巾壓在頭頂時，沈眠舟低下眼。
房間裡隻有吹風機通電前輕輕一聲響。
謝承敘的手指穿過他的頭發，把濕發分開，風從耳後掃過去。
沈眠舟的手搭在膝上，指尖攥著著睡衣布料。
謝承敘的指腹很溫暖，拂過發頂的時候讓人昏昏欲睡。
風聲持續著。
濕發一點點變乾，貼著脖子的水意消下去。謝承敘換了檔位，風小了些，手指從發根往發尾梳開，每一下都避開耳朵和後頸。
沈眠舟垂著眼，盯著自己拖鞋上的一小塊絨麵。
謝承敘把吹風機放回桌上，又伸手摸了下他的發尾。
“乾了。”
沈眠舟站起來，掀開被子鑽進去，背對著他躺下。
“我要睡覺了。”
床邊沒有腳步聲。
門也沒有關。
沈眠舟閉著眼等了一會兒，還是沒聽見謝承敘離開。
他把眼睛睜開一條縫。
謝承敘坐在床邊。
床頭燈開著，光落在他身上。
沈眠舟重新閉上眼。
“你怎麼……還不走？”
沈眠舟怕他不走，又舍不得趕他走。
“等你睡著。”
沈眠舟腳在被子裡踢了一下。
“我都十八了。”
“十八也會踢被子。”
沈眠舟背對著他，沒有接話。
謝承敘伸手，把他肩膀旁邊卷起的被角壓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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