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上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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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承敘的手臂沒有收緊。
沈眠舟靠在他懷裡，手指還攥著他的袖口，額頭抵在他肩前。
臥室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。
沈眠舟腦子裡亂糟糟的，想問的話太多，一時又不知道該先問哪一句。
謝承敘垂著眼，看著懷裡露出來的一小截後頸，克製著想把人徹底圈進懷中的念頭，隻將手掌虛虛護在沈眠舟腰後。
今天已經逼得夠緊了。
他可以等沈眠舟想明白。
哪怕每一息都難熬。
過了許久，沈眠舟動了一下。
剛才被打過的地方貼著床褥，火辣辣的羞恥又冒了出來。他悄悄換了個姿勢，眉心跟著皺起。
謝承敘察覺到他的動作，低聲問：“還疼？”
沈眠舟的身體僵了僵。
他從謝承敘懷裡抬起頭，眼尾還泛著紅，羞惱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不要你管。”
謝承敘看著他別扭的坐姿。
剛才情緒失控時，他已經收了力，可沈眠舟從小嬌生慣養，身上磕出一小塊青痕都要難受半天，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。
“我看看。”
沈眠舟立刻拉過被子擋在身前。
“不許看。”
“眠眠。”
“不許就是不許。”
沈眠舟抱緊被子，往床裡麵挪了挪，臉上的紅意一路蔓延到了耳根。
他長這麼大，連沈知珩都沒動過他一根手指。謝承敘居然敢把他按在腿上打，還要給他檢查。
光是回想起剛才的姿勢，他就恨不得整個人鑽進被子裡。
謝承敘看著他問：“很疼嗎？”
“疼死了。”
沈眠舟說得凶，嗓音裡還留著一點哭過後的軟意。
謝承敘眉頭越皺越深。
他起身下床，走到外麵的起居室，從藥箱裡取出一支消腫止痛的藥膏。
沈眠舟看見他回來，目光落在那支藥膏上，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。
“你拿這個乾什麼？”
“上藥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聽話。”
謝承敘在床邊坐下，語氣溫和，卻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勢。
沈眠舟把被子拉得更高，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。
“我說了不要。”
謝承敘將藥膏遞給他。
沈眠舟盯著那支藥膏看了幾秒，伸手接過來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。腳尖剛碰到地毯，被打過的地方牽扯著疼了一下，他的動作隨之慢下來。
謝承敘伸手扶住他的手臂。
沈眠舟拿著藥膏走進浴室，關門前還不忘回頭瞪謝承敘。
門合上以後，他站在鏡子前研究了半天。
他試著擰開藥膏，手臂往身後繞了繞，又覺得這個姿勢實在難堪。
何況隻要想到留下紅痕的人正等在外麵，他就氣得不想上了。
沈眠舟在浴室裡磨蹭了將近十分鐘。
門外傳來謝承敘的聲音。
“眠眠？”
“需要我幫忙嗎？”
“不需要！”
沈眠舟抿住嘴唇。
過了一會兒，浴室門打開。
沈眠舟冷著小臉走出來，把藥膏往謝承敘懷裡一扔。
“不上了。”
謝承敘接住藥膏，視線落在他泛紅的耳朵上，已經猜出發生了什麼。
“過來。”
沈眠舟站著沒動。
謝承敘向他伸出手。
“我打的，我負責。”
“你還知道是你打的。”
“嗯，是我錯了。”
他認得太乾脆，沈眠舟準備好的一肚子控訴反倒沒了去處。
謝承敘耐心地等著，手依舊停在半空。
沈眠舟猶豫許久，才慢吞吞走過去，將手放進他掌心。
謝承敘把人牽到床邊。
“趴下。”
“謝承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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