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2章 沒有姓名的工作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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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入檔”兩個字落下，桑寧腳邊的標簽開始發燙。
她立刻後退。
可標簽像活物一樣貼著地麵追過來，最前麵那張寫著她的名字，邊緣已經卷成指甲一樣的弧度。
林照從包裡抽出檔案夾，擋在標簽前。
標簽撞上檔案夾，發出細小的滋聲，像紙被火燎。
“這些東西認名字。”林照臉色發白，“不要讓它貼到身上。”
第七床桑寧低頭看自己腳邊的標簽。
上麵也寫著桑寧。
但她的那張比桑寧的更淡，像隨時會消失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連它都分不清我們。”
桑寧看她一眼：“那就別讓它分。”
她翻開記名冊，在新頁寫下：
當前同行者二人，同名不等於同一人。
一個桑寧，二十四歲，遺物整理師。
另一個桑寧，第七病房第七床，被留下的證據。
筆尖落下時，兩個標簽同時停住。
第七床桑寧抬眼看她。
桑寧合上記名冊：“走。”
三人沿著檔案走廊往深處去。
舊檔案室的門半開著。
門內沒有燈，隻有一排排鐵櫃。櫃門上貼著工號和崗位，很多名字被刮掉，隻剩職務。
記名修複員。
關係校驗員。
異常觀察員。
家屬溝通員。
林照看到這些崗位，呼吸亂了一拍。
“這不是普通檔案室。”
“你以前沒見過？”
“我隻見過殘缺頁。”林照低聲說，“官方檔案裡沒有這些崗位。”
桑寧走到最裡麵的櫃子前。
那裡有一個沒有編號的抽屜。
抽屜把手上掛著一件東西。
工作證。
塑封已經發黃，邊緣裂開。照片裡的女人年輕很多，頭發挽在腦後，眼神安靜。
桑晚秋。
桑寧把工作證取下來。
姓名欄是空白。
工號：017。
崗位：記名修複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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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盯著“記名修複員”五個字，手指一點點收緊。塑封裡的照片被壓出一道白痕，桑晚秋的肩膀恰好被那道痕擋住，像有人故意不讓她看清母親當時站在誰旁邊。
林照湊過來看，臉色更沉。
“姓名欄怎麼會空？”
第七床桑寧說：“空白才安全。”
桑寧看向她。
第七床桑寧盯著工作證，拇指在領口的7號上來回摩挲。她沒有立刻回答，直到鐵櫃裡傳出一聲輕響，才說：“我見過有人把證縫進衣服。後來衣服還在，胸口那塊布卻沒有名字了。”
桑寧問：“你來過這裡？”
“也許。”她伸手碰了碰自己領口的7號，“也許我就是從這裡被送去病房的。”
工作證背麵夾著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，桑晚秋站在一排鐵櫃前，身邊還有三個人。所有人的臉都被劃掉，唯獨桑晚秋的臉還在。
照片背後寫著一行小字。
不要相信完整的照片。
桑寧心裡一沉。
她想起舊屋那半張照片。
母親被撕掉的右半邊。
被撕掉的右半邊未必是破壞。至於完整照片會發生什麼，眼前還沒有證據。桑寧先把這句提醒記在照片袋上。
林照忽然在另一隻抽屜裡找到一份入職登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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