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7章 誰改了母親的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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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門後的撞擊還沒有停。
桑南枝把兒童登記卡翻到正麵。原本空白的姓名欄裡，慢慢出現了她剛才親口確認的三個字。
她用拇指來回擦了兩次，墨跡沒有掉，手指也沒有再變透明。
林照靠著牆喘氣，胸前工作證淡得隻剩半截。
桑寧翻出那張被剪過的照片。
照片裡，桑晚秋身邊的空傘下，慢慢浮出一個小女孩的影子。
還不清楚。
但能看見她抱著藍傘，站在桑寧旁邊。
“桑南枝。”桑寧念了一遍。
桑南枝抬頭。
“以後別再叫我第七床。”她說。
桑寧點頭，把記名冊裡原先的代稱劃了一道細線，沒有塗黑。那段經曆仍然存在，隻是不再拿來當她的名字。
林照臉色複雜：“你和桑晚秋是什麼關係？”
桑南枝按住太陽穴，像在霧裡摸索。
“她也叫我寧寧。”
桑寧的手指輕輕一顫。
“也？”
桑南枝看向她，眼神裡沒有挑釁，隻有困惑和痛苦。
“我不知道。也許不是寧寧，也許是南枝。我太久沒聽過自己的名字了。”
桑寧沒有說話。
她忽然意識到，桑晚秋從不叫她大名這件事，可能不隻是母女習慣。
也可能是為了避免規則分辨兩個孩子。
隻叫小名，可能是保護。
也可能是混淆。
林照把底冊翻到新浮出的頁麵。
桑南枝的資料非常少。
年齡：十二歲。
關係：待確認。
監護人：桑晚秋。
處理建議：移除。
執行說明那一欄，是桑晚秋的字跡。
建議移除第二名兒童。
桑南枝盯著這行字，臉色發白。
桑寧也看著那行字。
桑寧把早期規則樣本、工作證批注和這份執行說明並排放在桌上。
一眼看去，都是桑晚秋的字。橫畫很平，收筆很輕，連“秋”字最後一捺向上挑的角度都近乎一樣。
她最先看見的是“名”字。母親寫右下那一點時總會收得很小，因為小時候教桑寧練字，糾正得太多，自己也留下了這個習慣。
執行說明裡的那一點很重。
“這個不像她。”桑寧說。
桑南枝立刻問：“不像，還是你不希望像？”
桑寧沒有回答。兩張照片剛讓她承認自己會偏向母親，她現在若憑一個筆畫就宣布偽造，不過是換一種方式替自己找答案。
林照找來三張空白封皮，遮住每份材料的正文和落款，隻露出相同的幾個字。他把位置打亂，再推回桌麵。
“別認內容，隻看寫法。”他說。
桑寧先挑出購物清單和早期規則。兩份紙上的字並不完全相同，反而有真實書寫會留下的快慢：清單上的“別忘了買鹽”寫得急，“寧寧”兩個字卻慢，第二個“寧”的起筆有一點停頓。
執行說明太勻了。每一橫都像照著上一橫量過，連本該隨紙紋斷開的墨也保持同樣粗細。
桑寧仍沒有下結論。她讓林照把三張紙側過來照光。
早期規則紙受過潮，舊墨沿纖維向外暈開，紙乾後形成一圈淺邊。執行說明裡的簽字壓在這圈淺邊上，墨色卻沒有被水帶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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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是後來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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