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8章 第十四個失蹤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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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嵐沒有否認。
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開合的聲音。
哢。
哢。
桑寧以前從沒聽見周嵐抽煙。
“我不是在等你找到那裡。”周嵐說，“我是希望你永遠別找到。”
“那為什麼把春水巷委托給我？”
“因為它已經開始找你了。”
這句話讓桑寧心口一沉。
周嵐的聲音很低：“你以為是你回去找舊屋？不是。舊屋先把委托送到了公司，點名要你接。”
桑寧閉了閉眼。
她想起派單頁上那個被反複刷新卻沒有來路的名字。每次她試著換人，係統都會在第二天把空白的委托重新推回她麵前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桑寧問。
周嵐沉默片刻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春水巷唯一活下來的孩子。”
桑南枝猛地看向手機。
桑寧按開免提。
“繼續。”
周嵐說：“十二年前，春水巷官方登記失蹤十三人，但內部檔案裡一直有第十四個編號。編號014，年齡十二歲，姓名被塗掉。”
桑寧看著桑南枝。
桑南枝臉色發白。
“第十四個失蹤者是誰？”
周嵐的聲音更低。
“我不知道她原本叫什麼。公司早年接過一批遺物箱，其中一隻箱子裡隻有一把藍色小熊傘，和一張被剪過的合影。”
桑南枝的手微微發抖。
桑寧問：“箱子呢？”
“在公司地下倉庫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周嵐這次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為每個打開那隻箱子的人，第二天都會把自己家裡一個人的名字忘掉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下來。
過了幾秒，周嵐才繼續：
“我試過三次。第一次，我忘了我外婆。第二次，我忘了公司一個合夥人。第三次，我差點忘了你。”
桑寧一怔。
周嵐的聲音有些啞：“從那以後，我不敢再碰它。”
桑寧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。
憤怒還在。
但已經不是單純針對周嵐。
周嵐說完後，電話裡隻剩打火機的金屬聲。桑寧想起她辦公室那張總是空著的第四把椅子，椅腳孔還在地板上，周嵐卻從不讓人問那張椅子原來屬於誰。
桑寧問：“筆跡校驗報告是你做的？”
“是。”周嵐說，“我以前學過一點文檢。桑晚秋那些簽字，前半段是真的，後半段越來越像被人臨摹。可我沒證據證明是誰改的。”
“現在有方向了。”
“誰？”
桑寧看向牆上那些係統字體。
“舊檔案室本身。”
周嵐的呼吸頓住。
林照忽然低聲說：“不止檔案室。”
桑寧看他。
林照翻開剛找出的另一份底冊。
底冊上有一張關係圖。
中心寫著一個詞：
源頭。
從源頭往外延伸出三條線。
舊屋。
小區。
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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