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聽一遍。”
“還聽？”許成抓起工具箱裡的錘子，手背青筋全鼓起來，“萬一真是我兒子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桑寧說，“所以別先替牆裡的聲音下結論。”
牆裡又叫了一聲“媽媽”，和剛才的音高、停頓完全相同，像同一段錄音被重放。
桑寧拿椅子上的藍色橡皮泥壓在身高貼空白處。橡皮泥裡慢慢頂出半個反寫的數字3，許成手裡的錘子這才垂下去一點。
桑寧打開臨時分冊，聲音冷靜：
“說細節。越具體越好。”
何敏哭著說：“他叫許樂，小名樂樂，六歲半，左耳後麵有顆痣，喜歡恐龍，討厭胡蘿卜。”
許成聲音發顫：“他睡覺要抱灰色小熊，寫數字3總寫反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把自己紙上那雙鞋也念了出來：“我給他買過會亮燈的鞋。顏色我記不住，摔壞以後是我拆掉了右腳的燈。”
牆裡沒有立刻回應。隔了幾秒，才響起兩輕一重的三下敲擊。小椅子右側那顆新螺絲跟著震了一下。
桑寧快速寫下。
每寫一條，牆裡的敲擊就更清楚。
最後，牆麵慢慢浮出一個小小的手印。
戶口本空白處，也重新出現半行字。
許樂。
關係：子。
可就在這時，客廳電視忽然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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