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寧喉嚨發緊,低頭看那張數字紙。
3-1-7,6-2,0-4。
數字之間的短橫有的深、有的淺,暫時看不出是門牌、床位還是登記號。
門縫裡的女孩又說:“姐姐,我家在城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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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寧問:“城南哪裡?”
女孩聲音越來越遠。
“媽媽說……婦幼中心會給我新名字。”
門縫砰地合上。
兒童房恢複正常。
次臥開關啪地彈回原位,走廊也重新長出一扇門的距離。門後的藍窗簾印著黃色月亮,床底右邊果然塞著三隻空零食袋。
許樂站在房間門口,先把小熊和書包放到床腳,又回頭看了門牌好幾眼。
他抬手擋了擋父母,獨自走到書桌邊。右側抽屜裡的彩筆還在,紅色隻剩一截塑料殼;床頭霸王龍的腦袋掉在枕頭後麵,斷口積著舊灰。
衣櫃裡的羽絨服袖口卻完好無損,和何敏記得的破口對不上。許樂摸了摸袖子,說這件不是去年那件。何敏沒有堅持,單獨寫下“衣物待核”,把剛恢複的房間留出一處可以說錯的地方。
許成站在門外問:“現在能進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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