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排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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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飽喝足，江卿源在不算早的天色裡下了山。
秋天來得早，林道兩旁的樹已經落了大半葉子，枯黃的葉片在腳底下咯吱作響。他一邊走一邊翻著係統麵板，手指在藍屏上不時劃拉兩下，標注著幾個需要提前踩點的位置。
身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跟了一路，他頭也沒回，順手往旁邊一探，把躲在樹後的少女揪了出來。“老在我後麵跟著乾嘛。”他的目光還粘在係統麵板上，手指又劃過一個坐標，標了個紅點。
墨初被他揪出來也不惱，快走兩步跟上來，探頭看了一眼他麵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標記，眉頭一擰，顯然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：“你就把他們這麼散養？”
“那咋了。”江卿源順手把係統麵板往她那邊一推，語氣理直氣壯，“反正他們是主角，我教不教都一樣。”
墨初翻了個白眼，往前一跳，從後麵用胳膊摟住江卿源的脖子，另一隻手繞過江卿源指著麵板上某個標注點：“你這標的不對。這個點在原著裡是楚雲風被妖獸追著跑了三裡地的地方，地形是陡坡加碎石，不適合設伏，適合逃跑——你把伏擊點標在坡頂上，他到時候往哪跑？往妖獸嘴裡跑嗎。”
江卿源被她突如其來的鎖喉勒得噎了一下，掙紮著把那個紅點從坡頂挪到了坡底，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。“倒是你，”他揉著脖子，斜了她一眼，“柳依沫就這麼放你出來了？”
墨初接收了他發過來的地圖，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標注——每個紅點旁邊都用小字注明了原著劇情節點、潛在風險等級和應對方案，比宗門情報堂的卷宗還詳儘。
她沒有抬頭，但語氣裡的不屑收斂了幾分：“我師父可不跟某個不靠譜的師父一樣。她特意給我放了假。”
江卿源假裝沒聽到前半句，把修改過的地圖重新發給係統，在心裡盤算著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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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月一晃就過去了，按照原著劇情，宗門在這時候會開始組織新弟子出門曆練。算算日子，也就是這兩天了。李宗明昨天在早會上提了一嘴，說各峰可以自行安排弟子參與，具體任務由執事弟子負責對接。
他當時靠在後排裝死，耳朵卻豎得筆直——原著裡這次曆練是楚雲風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離宗任務，雖然規模不大，但劇情上是一個重要的鋪墊節點，幾個關鍵人物的初次碰麵和後續矛盾的伏筆，全是從這次曆練開始的。
“看看合適嗎。”江卿源把地圖發給係統做最後的審核。
墨初把地圖從頭到尾翻了一遍，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看到那些紅點的旁邊，有的標注了“此處妖獸可繞行”，有的寫著“這裡有個隱藏洞穴，原著裡林遲溪差點掉進去，提前封掉”，還有幾個畫了星號的位置，旁邊隻寫了極簡的幾個字：“有風險，陪同通過。”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。兩個月來，她隔三差五就上落霞峰蹭茶蹭飯蹭瓜子和於青娩聊天，沒少看見江卿源在書閣裡對著係統麵板熬夜標注這些坐標。當時她以為這人隻是在補番——把原著裡沒看仔細的部分重新過一遍。
這個人卻是把原著裡每一個可能讓徒弟受傷的地方都找了出來，標上風險等級，寫了應對方案，然後在最危險的那幾個位置上，畫了星號，寫了一句“有風險，陪同通過”。
“還行。”墨初說。她把地圖收進袖子裡，語氣恢複了平時那種損友式的隨意。
江卿源沒有接她的話，把係統麵板收起來，往山下走了幾步。陽光穿過稀疏的樹枝落在他肩上，林道儘頭隱約能看見坊市的輪廓，那三個被他散養了兩個月的主角大概已經上課去了。
他忽然停住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墨初，語氣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：“走了。還有點位沒踩。”
當日頭已經從樹冠的縫隙裡斜斜地漏下來，在地麵上鋪了一片碎金時，江卿源和墨初都踩了不少位置了。
江卿源把劍尖從野狼的屍體上收回來，蹲下去仔細看了看傷口。齒痕邊緣有極淡的暗紅色腐蝕痕跡，和原著裡描述的完全一致。這種妖獸的實力剛好卡在築基初期弟子的上限，單挑會吃力，但三個人配合得當就能無傷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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