戲，也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不想被卷進去。
他們的眼神齊刷刷聚在這邊，等著看楚雲風會不會發作，等著看於青娩的醜態，等著看林遲溪的反應。
那些目光從四麵八方聚過來，落在楚雲風攥緊的拳頭上，落在於青娩氣得發白的臉上，落在林遲溪依舊垂著眼擦劍的側臉上。
於青娩氣得嘴唇都在抖。她不是為自己生氣——何垣那些話雖然難聽，但她從小到大聽過更過分的，早就學會了左耳進右耳出。
她氣的是這些話說出來，楚雲風會衝動，林遲溪會難做，師父會被人在背後嚼舌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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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死死拽著楚雲風的胳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壓低聲音急切地攔：“你別衝動！動手會被罰的，到時候曆練就去不成了！”
她的聲音在發抖，但手勁一點沒鬆，整個人幾乎掛在楚雲風的手臂上。
“不能、不能給師父添麻煩！”
何垣更是有恃無恐。他見於青娩這樣攔著楚雲風，膽子更大了，認定了這落霞峰的人不敢動手。
他往前又湊了半步，折扇合攏，往楚雲風胸口的方向虛虛點了一下，揚著聲音補了句最誅心的：“也是，誰讓你們師父本就是個不管事的？常年見不著人影，能教出什麼本事來？我看啊，你們連曆練的帶隊師叔都未必能爭取到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身影快得像陣風。
沒人看清林遲溪是怎麼從石凳上起身的。
他原本坐在最邊上，腰背挺直，膝上擱著他那柄劍，手裡捏著擦劍布，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地擦著劍脊，仿佛周遭的吵鬨都與他無關。
何垣那句話出口的瞬間，他手裡的擦劍布啪地落在石桌上，輕飄飄的布料拍在石麵上，卻像是一道極細的驚雷。他已經跨步到了何垣麵前，沒有任何預兆，甚至連呼吸都沒亂半分。
然後他抬手握拳，結結實實砸在了何垣的側臉上。
“咚——”一聲悶響，像拳頭砸在沙袋上，又悶又沉。
何垣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三步，折扇脫手飛出去老遠，啪嗒一聲摔在青石板地上，扇骨折了兩根。
他自己更慘，腳下一崴，一屁股摔在了地上，捂著側臉的手指縫裡立刻滲出血來——不是鼻血，是嘴角被牙齒磕破了，血混著唾沫淌了一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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