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油亮亮地貼著肌肉的紋理。
他彎腰去解薑暖的裙子，薑暖忙按住他的手，眼裡滿是警惕。
“大白天的，大人還想做什麼？”
裴硯看她一眼，手上的動作沒停：“給你換衣裳。濕著穿著，不嫌難受？”
薑暖這才鬆了手，由著他把自己身上那套被揉得不像樣的衣裙脫下來，用溫熱的濕帕子替她簡單擦了擦，又換了身乾淨的素白寢衣。
全程裴硯動作都極輕極快，跟怕多看一眼就又把持不住似的。
薑暖躺在床上，看著帳頂出神，忽然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。
裴硯正係自己的衣帶，聞聲回頭：“笑什麼？”
薑暖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，隻露出一雙彎起來的眼睛，小聲道：“我在想，這要是個上坡路，咱倆這會兒怕是還沒到呢。”
裴硯係衣帶的手頓了頓，隨即也笑了。
那笑又淺又淡，像竹葉縫裡漏下來的日影，清清爽爽的。
“下回走山路。”他道。
薑暖抄起枕頭就朝他扔過去。
枕頭軟綿綿地砸在他胸口，沒半點殺傷力。
裴硯接住枕頭，走回床邊坐下，把枕頭重新塞回她腦袋底下，又俯身在她鼻尖上親了親。
“歇會兒。等日頭落了，帶你去竹林裡走走。”
薑暖乖乖“嗯”了一聲，眼皮已經睜不開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習慣性地去抓裴硯的手指，攥進手心裡，這才安心地睡過去。
窗外竹影橫斜，有風穿過屋子，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輕輕飄起來。
裴硯在床邊坐了許久，直到她呼吸徹底綿長了，才慢慢把手抽出來，起身走到外間，喚來侍衛低低吩咐了幾句。
那侍衛領命去了。
裴硯負手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頭滿山搖曳的翠竹，麵上那點溫軟一點點收斂起來，又變回了那個滿朝皆懼的攝政王。
他身後，薑暖在夢裡翻了個身，嘴角還掛著絲淺笑，像是夢見了什麼極好的事。
……
等薑暖睡醒，外頭已經起了涼風。
她揉著眼坐起來，看見裴硯換了身竹青色的寬袖常服，正坐在床邊的竹凳上剝枇杷。
那枇杷黃澄澄的，皮薄得能透出光來，他剝得極慢，手指靈巧地轉著，把一顆顆剝得光溜溜的，碼在青瓷小碟裡，跟疊著幾顆金珠子一樣。
薑暖看著他的手指，忽然就想起這雙手在馬車裡做過的事，臉上騰地熱起來，忙把目光挪開，去看窗外那滿山的翠色。
“醒了。”裴硯把最後一顆枇杷剝好，推到她麵前，“嘗嘗。別院自己種的，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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