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90 章 立林婉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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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硯的唇剛貼上來，外頭就傳來張伯又急又重的腳步聲。
那腳步跟踩著風火輪一樣，蹬蹬蹬地穿過回廊，在門外猛地刹住，緊接著就是張伯壓著嗓子的聲音：“王爺，宮裡來人了，說是有急報，正候在前廳呢。”
裴硯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撐在薑暖身側的手臂還繃得跟鐵條一樣，額角抵著她的額角，呼吸又重又亂，全噴在她臉上，跟往她鼻尖上澆了勺滾燙的蜜。
薑暖還半仰在書案上，兩隻手軟塌塌地抓著他前襟，嘴唇紅得跟剛被雨打過的山茶瓣一樣，微微張著，喘出來的氣又甜又潮。
她拿腳後跟輕輕磕了磕他的腿，小聲道：“王爺，去看看吧，別是宮裡出了什麼大事。”
裴硯閉了閉眼，跟從喉嚨裡把那股子火硬壓下去一樣，額角的青筋跳了兩跳，才慢慢直起身來。
他伸手把薑暖從桌上撈起來，替她把蹭亂的領口攏了攏，又把她散下來的幾縷頭發別到耳後，動作又輕又慢，跟給隻炸了毛的小貓順毛一樣。
“你回屋歇著。”他的聲音還啞著，尾音裡帶著點沒散儘的燥，“本王去去就回。”
薑暖乖乖點頭，從書案上滑下來，腳剛沾地，膝蓋就軟了半截，忙扶住他的胳膊才站穩。
裴硯看她這樣，又氣又笑，索性把人抱起來，大步送回內室的床上，拉過薄被蓋好，才轉身去了前廳。
薑暖躺在床上，臉還燙得能煎雞蛋。
係統在她腦子裡叮叮咚咚地響起來，跟催命一樣：
「ヾ(O∀O๑)ﾉ 宿主宿主！出大事了！宮裡來的不是一般太監，是小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李福！
本係統偷聽到他給王爺帶了一封密折，說太傅王崇聯合禮部、戶部、禦史台一共七位大臣聯名上書，逼王爺立林婉為平妻！折子已經遞到禦前了！」
薑暖騰地坐起來。
她的頭發還散著，幾縷粘在汗濕的頰邊，像用墨線勾出來的花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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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那雙眼睛已經徹底清醒了，又黑又亮，跟浸了冰水一樣。
“聯名上書？”她在心裡問，聲音冷下來，“他們怎麼敢逼到禦前？立平妻這種事，說到底是王爺的家事，禦史台憑什麼伸手？”
「(๑• . •๑) 本係統查到，王太傅這老東西在折子裡說，攝政王獨寵妾室，府中無正妃，恐後繼無人，又逢朝局不穩，急需與世家聯姻以安百官之心。
林婉是禮部侍郎林家的嫡女，出身清貴，品貌俱佳，正是平妻的最佳人選。
還說什麼“為社稷計，為宗室計，請王爺納林氏為平妻”。聽聽，這哪是上書，這是把刀架在王爺脖子上逼他點頭呢！」
薑暖聽完，反而不慌了。
她把被子掀開，赤著腳踩在地毯上，走到妝台前坐下，對著銅鏡慢慢梳頭。
鏡子裡的人小臉白淨，眉眼彎彎，可那眼神跟剛從刀鞘裡抽出來的細刃一樣，又亮又冷。
“林婉的爹，是不是也在這七個人裡頭？”
「(◞‸◟) 那倒沒有。林家這老狐狸精著呢，自己不出麵，讓太傅挑頭。可本係統查到，這折子遞進宮裡之前，先送到過林家。要說林婉不知道，本係統把頭擰下來給宿主當板凳坐。」
薑暖把木梳往台麵上一擱，發出極輕的一聲響。
她對著鏡子，慢慢扯出一個笑來。
那笑又軟又甜，跟春日裡開得最盛的杏花一樣，可細看進去，裡頭全是細碎碎的冰碴子。
“好。好得很。”她輕聲道，“我在別院躲了幾天清閒，她倒把朝堂都搬動了。既這麼著，就別怪我手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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