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截射出的黑影。短刀不取人命，專抽手腕和膝彎。三個落單的打手都沒看清她從哪來的，手裡的家夥就掉了，人跟著跪在了地上。
趙鐵柱和馬三從另一側包夾。獵戶的棍法不花哨，但又快又準，專打後腦勺和肋下軟肉。三五息一個，放倒了五人。
前後不到二十息，煙霧邊緣已經倒了八個人。
“王八蛋！”
一聲暴喝從煙霧中炸出來。錢屠戶那堵肉牆一樣的身板硬生生撞散了濃煙，滿臉青筋暴跳，雙眼通紅，手裡的殺豬刀橫著劈向王嬸。
這一刀力氣極大，帶著破空的嗡鳴。
王嬸側身用短刀格擋。鐺！火星迸濺，她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了兩步，虎口發麻。
“好大力氣！”王嬸齜了齜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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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屠戶沒給她喘息的機會，接著又是一刀劈來。這回王嬸沒硬接，側身閃過，但刀風擦著她的衣角劃過去，布料裂開一道口子。
“殺了你這個臭娘們！”錢屠戶第三刀砍下來的時候，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個矮小的身影。
蘇念念。
她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錢屠戶身後三步遠的位置，手裡攥著一顆灰褐色的小石子。
小手一鬆。
石子落在錢屠戶腳邊，無聲地裂開了一條縫。
一股無色的刺鼻氣體瞬間炸開，直衝麵門。
錢屠戶的第三刀劈到一半就停了。他猛地仰起頭，涕淚橫流，像被人往眼睛裡灌了辣椒水。
“我操！我的眼！”
他的手本能地鬆了，殺豬刀啪嗒掉在地上。兩隻肥厚的大手捂住了臉，整個人弓成了蝦米。
王嬸等的就是這個瞬間。
一腳踹在他膝彎上，兩百斤的肉山轟然跪地。短刀翻轉，刀背猛磕他持刀手的手腕，骨節錯位的悶響清晰可聞。然後刀尖抵上了他的喉結。
“別動。”王嬸氣都沒喘一口，“動一下你脖子上就多條嘴。”
錢屠戶跪在地上，涕淚把他那張橫肉臉糊成了一團漿糊，想罵又不敢，喉結上的冰涼讓他徹底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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