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民心所向，隊伍壯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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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。”
蘇念念把弟弟從草墊裡撈出來，拍掉他身上的碎草葉。
蘇小寶握著小木棍，左看右看。見滿地的人都趴著沒動彈，他歪著腦袋問了一句。
“壞人都被打趴了嗎？”
“趴了。”
蘇念念幫他理好頭發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井台周圍的鎮民越聚越多。消息傳得快，不到一炷香，整條東街便擠滿了人。
有人探頭看向被綁成粽子的錢屠戶，有人捂著嘴不敢相信，還有人已經開始抹眼淚。
王嬸把短刀收回鞘裡，一手叉腰站在錢屠戶身邊，另一隻手指著他涕淚橫流的臉。
“都看清楚了！這就是你們的‘錢爺’！”
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。
“這、這真的製住了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王嬸拿腳尖踢了踢錢屠戶的後背。那坨兩百斤的肉哼了一聲，沒敢動彈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從人群裡擠出來，盯著錢屠戶看了半晌，忽然撲上前，朝他臉上啐了一口。
“狗東西！去年你打死我孫子的賬，今天該算了！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這一下開了頭。
又有人衝出來，是個瘦削的婦人。她抱著一雙破鞋，劈頭蓋臉朝錢屠戶腦袋上招呼。
“我男人被你打斷腿，扔在後山，活活餓死了！”
緊跟著，又有幾個人衝了出來。
蘇念念退後兩步，把弟弟抱到井台上坐好，自己站在旁邊，麵無表情地看著。
王嬸湊過來，壓低嗓門問。
“要不要攔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
蘇念念輕聲說道。
“讓他們出氣。不出氣，民心收不住。”
王嬸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人群裡的聲討持續了約莫半炷香。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從後麵擠進來，手裡提著鐵錘，眼眶通紅。
“錢屠戶！你搶了我老婆！她不從，被你活活打死！今天我要你償命！”
他舉起鐵錘便要砸下去。
蘇念念開了口。
“等等。”
那漢子的動作硬生生停住了。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井台上那個小小的身影。
蘇念念跳下井台，仰臉看著漢子。
“叔叔，你叫什麼？”
“我、我叫鄭鐵……”
“鄭叔叔，你要打他，我不攔。”
蘇念念歪著頭，嗓音清亮。
“但有件事，我想問問大夥。”
她轉身麵向人群。
“錢屠戶做了多少惡，他手底下誰幫著乾過，鎮子裡還有哪些人受過害，大夥都有數。我想請鎮上的老人出來，把他的事一樁一樁說清楚。說完以後，大夥再定怎麼處置他。行不行？”
人群安靜片刻，隨即響起亂哄哄的應和聲。
“行！對！得說清楚！”
“老陳伯最清楚了，讓他出來說！”
半個時辰後，鎮子中心的打穀場上圍了三四百人。
錢屠戶被綁在柱子上，頭發散亂，臉腫得像發麵饅頭。
一個拄拐的老者顫巍巍地站在他麵前，抬手指著他的鼻子。
“乾和二年六月，你強占李寡婦的三畝田。七月，你帶人打死劉老三。九月……”
一樁接一樁。
老者說完，旁邊的人接著說。一個說完，又換一個。到了後來，已經不需要排隊，全場的控訴聲此起彼伏。
蘇念念坐在打穀場邊的一棵歪脖子樹下，懷裡摟著弟弟，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沈九州走過來，在她身邊蹲下。
“念念，你不親自處置他？”
“不。”
蘇念念看向打穀場中央那些憤怒的鎮民。
“我是外人，判他生死名不正言不順。讓鎮民自己判，他們從今天起，便跟我綁在一條船上了。”
沈九州靜了片刻。
“你這是要他們自己手上沾血。”
蘇念念沒回答，隻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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