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，鎮民是幫我們說話，還是出賣我們？”
李四張了張嘴，答不上來了。
王嬸在旁邊悶聲笑了一下。
下午開始分糧。
蘇念念讓吳嬸和柳嫂在打穀場支起三口大灶，熬了滿滿三大鍋稠粥。
鎮民排著隊來領，每家還額外分到五斤糧食。
“小姑娘，你真是菩薩啊！”
“我不是菩薩。”
蘇念念坐在台階上，嚼著餅子。
“我就是路過，順手幫個忙。”
分完糧後，鎮上來了二十多個青壯年。鄭鐵領著他們，站到了蘇念念麵前。
“小妹子，我們想跟著你走。”
蘇念念抬頭看著他們。
“為什麼？”
鄭鐵握住拳頭。
“鎮子毀成這樣，已經沒活路了。跟著你走，好歹有口飯吃，也有個奔頭。”
“跟著我走不輕鬆。”
蘇念念咽下嘴裡的餅子。
“路上有匪、有兵、有災，也會死人。”
“死在路上，總比餓死在這裡強。”
蘇念念打量著他們，視線在每個人臉上停了兩三息。
“規矩聽過了？”
“聽過了。不內鬥，不偷糧，聽指揮。”
鄭鐵一口氣說完。
“那行。”
蘇念念站起來，拍了拍手。
“明天出發。”
當晚，蘇念念在空間裡重新編排了隊伍名單。
三十四人加二十二人，總共五十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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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邏組擴到八人。斥候組三人，由石頭帶著兩個鎮上腿腳快的少年。後勤組有五個婦人。鐵匠組也添了一個鎮上的木匠。
沈九州在鎮東支了半天義診攤子，看了三十多個病人，用的全是自己藥箱裡的藥材。
傍晚收攤時，好幾個老人拉住他的手，不肯放開。
“沈大夫，您真是好人呐。”
沈九州笑著搖頭，把最後一包藥粉遞給一個咳嗽的老嫗。
“保重身體，少吹冷風。”
收好藥箱，走回大院時，蘇念念正蹲在院裡的石桌旁，對著地圖發呆。
“還沒睡？”
“在算。”
蘇念念用手指在地圖上比畫。
“照現在的速度，騾車加板車，一天走三十裡沒問題。從枯河渡口過去，再走二百裡就是雁北鎮。快的話，二十天能到。”
沈九州在她對麵坐下。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，映得膚色發白。
“到了邊關，打算怎麼辦？”
蘇念念抬起頭。
“把證據交給我爹，再看他怎麼安排。”
沈九州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，修長的手指被月光映得蒼白。
“念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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