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了吸鼻子，聲音悶悶的。“風沙迷眼。”
“又風沙。”沈九州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旁邊，語氣裡帶著笑意。
“閉嘴。”蘇念念把臉從弟弟手裡抽出來，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效果並不好。五歲的小臉紅著鼻頭瞪人，看起來像隻炸毛的幼貓。
沈九州低頭笑了一聲，沒有再打趣。他轉過身，目光順著蘇念念方才指的方向往北看去。
笑容收了。
他的眼神沉下來，落在烽火台更遠處——那片灰蒙蒙的天際線以下，官道蜿蜒而去的方向。
“念念。”
蘇念念正在給弟弟擦嘴，聞聲轉頭。
沈九州的臉色不太對。
他沒有看遠方了，視線壓低，落在山脊北麵斜坡下的官道上。
蘇念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遠處。
官道上有一條長線在移動。
人。很多人。拉成一條灰白色的長蛇，從西南方向北麵蠕動。隊伍的前端有旗幟在飄。
蘇念念把弟弟塞給趙鐵柱，跳下岩石，從懷裡摸出那隻軍用單筒望遠鏡——外麵裹著皮套，看起來像個短笛筒。
她舉起來，對準那支隊伍。
鏡頭裡，畫麵拉近。
灰白色的旗幟上寫著一個紅色大字——“賑”。
隊伍很長。目測五百人上下。前麵百餘人推著獨輪車和騾車，裝滿了麻袋。中間是一大片穿灰衣服的人，走得整整齊齊。後麵跟著百來號佩刀的護衛。
蘇念念看了十幾息，把望遠鏡放下來。
“沈大哥。”
沈九州走過來，她把望遠鏡遞給他。沈九州接過來舉到眼前，對準那支隊伍看了許久。
他放下望遠鏡時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那不是賑災隊伍。”
蘇念念盯著他的側臉。“怎麼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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