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北行加速，邊關在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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隊伍在枯河穀北麵休整了一天便拔營上路。
有了十二匹戰馬，行軍的底氣全然不同。趙鐵柱領著巡邏組騎馬前後遊弋，鄭鐵的鐵錘掛在馬鞍旁邊晃蕩，寒光一閃一閃的。步行的人也走得快了——背後有騎兵護著，腳底板都生風。
蘇念念攤開地圖，指尖沿著北麵的路線劃過去。
“錦陽城在這裡。”她點了一下，然後手指往東偏移。“咱們不走官道了，繞東側山路。”
王嬸湊過來看。“繞多遠？”
“多走三天。但避開了錦陽城整個地界。”蘇念念把地圖轉了個方向給沈九州看。“沈大哥覺得呢？”
沈九州騎著新分到的戰馬，左臂仍吊在胸前，麵色卻已恢複了大半。他低頭掃了一眼地圖，點了點頭。
“穩妥。周萬金在錦陽城經營多年，眼線遍布。正麵過去，等於送上門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蘇念念把地圖收起來。“走東側，預計十五天到定北城。”
“定北城是什麼地方？”石頭從前麵跑回來，耳朵豎得跟兔子一樣。
“邊關最近的軍鎮。”蘇念念說。“到了那裡，就算進了軍管地盤。周家的手再長，也伸不到軍鎮裡去。”
石頭咧嘴一笑。“那就快了！”
“快了。”
東側山路比官道難走。路窄、坡多、碎石遍地。板車的軲轆在石縫裡卡了好幾回，得靠人力連推帶抬。但沒人抱怨——經曆了周家追兵那一仗，隊伍裡的人像是被火淬過一遍，硬氣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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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過一個小村，七八戶人家縮在山坳裡。村民看見武裝隊伍遠遠過來，嚇得把門板都關了。蘇念念讓石頭上前喊話。
“別怕！我們路過的，不搶東西！想買些乾糧和草料，給現銀！”
門板後頭半天沒動靜。石頭又喊了一遍。
終於有個老漢探出半個腦袋，渾濁的眼睛打量了半晌。
“真給銀子？”
“真給。”石頭從懷裡摸出兩塊碎銀子晃了晃。
老漢縮回去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把門打開。他身後還藏著兩個半大孩子，瘦得跟竹竿似的。
交易很快。三鬥粗糧加兩捆乾草料，蘇念念給了三錢銀子——比市價高出一倍。
老漢攥著銀子，嘴唇哆嗦。
“姑娘……你們是哪裡的兵？”
“不是兵。”蘇念念坐在馬背上——趙鐵柱把她抱上去的——衝老漢笑了笑。“是去找爹的。”
老漢愣了愣，沒再問。隊伍走遠了他還站在村口，手裡攥著銀子，看著那麵灰旗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山路拐角。
第三天又過一個村，情形差不多。蘇念念照樣花銀子買了東西，沒多停留。
“你對這些村民倒客氣。”沈九州騎馬跟在她旁邊。
“他們又沒招惹我。”蘇念念靠在趙鐵柱背上，語氣懶洋洋的。“再說，買東西給銀子是規矩。隊伍名聲好了，後麵的路才好走。”
“你這話，像帶了十年兵的老將說的。”
“沈大哥又想套我話。”
“沒有。”沈九州笑了一聲。“誇你。”
蘇念念白了他一眼，沒搭理。
第五天。
隊伍翻過一道山脊，眼前驟然開闊。
山脊北麵是一片平緩的高原台地，枯黃的草甸鋪向天際。風從北方吹來，帶著乾冷的沙土味。
蘇念念被趙鐵柱放到一塊高處的岩石上，她抬起手遮住陽光，眯著眼往北方看去。
遠方，地平線上有幾個灰色的方塊狀輪廓，孤零零地矗在曠野中。
烽火台。
蘇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邊關的標誌。無數次在空間裡翻看的古代軍事地圖上標注過的東西，此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她視野裡。
她站在岩石上，風把她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。身後隊伍還在翻越山脊，前方的人已經看到了那些輪廓，有人驚呼出聲。
“那是——”
“烽火台！”石頭嗓門最大。“我看到烽火台了！”
隊伍裡響起一陣騷動。有人加快了腳步，有人踮起腳尖往前看。王嬸騎著馬走到蘇念念身旁，也朝北方望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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