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練。”
蘇念念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每天行軍六個時辰，練三個時辰。隻練三樣。站隊走直線，聽哨聲做動作，六人小隊配合。其他的不練，來不及，也沒用。”
韓嘯想了想。
“三樣夠嗎？”
“到了邊關，不是讓他們打正麵。”
蘇念念望向北方。
“三樣練熟了，遇事不亂就行。真正打硬仗，靠趙叔和你的老底子。”
韓嘯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丫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這說話的語氣，像我當年的上官。”
韓嘯看著她。
“你當年的上官是誰？”
韓嘯的嘴唇動了動，最後沒有說出那個名字。
“一個好人。”
他說。
“死在雁北關了。”
蘇念念沒有追問。
當晚紮營，蘇小寶趴在被窩裡，看著姐姐在燈下寫寫畫畫。
“姐姐在畫什麼？”
“路線圖。”
蘇念念把從空間取出的地圖鋪在膝蓋上，對照著在另一張紙上落筆標注。
“還有十天的路。每一天走哪裡，在哪裡歇腳，都得算好。”
“十天就能見到爹了？”
“嗯。”
蘇小寶翻了個身，把小臉埋進枕頭裡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又翻了回來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爹長什麼樣？”
蘇念念的筆尖停住。
她張了張嘴。這具身體的記憶裡，隻有幾個模糊的片段。高大的身影，粗糙的手掌，低沉的笑聲，全都模糊得像水底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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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見到了，你自己看。”
“那他會不會不認識我們？”
蘇念念放下筆，彎腰捏了捏弟弟的小臉。
“他是爹。爹總會認得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韓叔說他也有爹。”
蘇小寶眨巴著眼睛。
“韓叔的爹也是當兵的，死了。”
蘇念念的手停了一息。
“韓叔跟你說的？”
“嗯。今天他教石頭哥哥那些人跑步，我在旁邊坐著。他走過來問我冷不冷，我說不冷。他就蹲下來，摸了摸我的頭。”
蘇小寶的聲音軟軟的，像裹了一層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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