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。
前麵那人蹲下身，伸手去拉藥櫃抽屜。
刀光掠過。
王嬸從藥棚側麵的暗處踏出，菜刀橫在身前，刀鋒離來人的脖子不到三寸。
“站住。再動一根指頭，手留下。”
兩個暗探一齊定在原地。
前麵那人反應快些，伸手摸向腰間。
王嬸把刀鋒往前送了半分，貼上他的喉側。
那人當即停手。
“別動。”
王嬸嗓音沙啞低沉，猶如磨刀石上拖出的聲響。
後麵那人退了一步，後背撞上院牆。
他轉頭看見王嬸那把菜刀在月下泛著寒光，喉結咕嚕滾了一下。
沈九州在東廂房“被驚醒”。
他披衣推門出來，借著月色看見院中陣仗，麵色驟變。
“怎、怎麼回事？”
聲音透著慌張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“毛賊。”
王嬸冷笑一聲。
“摸到咱家偷藥來了。”
前麵的暗探趁王嬸答話，往後一滾，避開刀鋒。他拽起同伴，翻身便往牆上爬。
王嬸的菜刀擦著他的後背掠過，刀風割斷了他腰間的布袋。
布袋落地，幾枚銅板滾了出來。
兩人翻過牆頭，腳步聲很快遠去。
院子裡重歸安靜。
隻剩風聲與遠處的犬吠，斷斷續續傳來。
沈九州走到藥棚旁，彎腰撿起布袋看了看。
“沒有都督府的標記。”
他將布袋翻到背麵。
“不過，這些銅板是軍中發餉用的製式方孔錢。”
蘇念念從屋裡走出，赤腳踩上院中的石板。
“不是毛賊。”
沈九州點了點頭。
“藥棚名聲傳得太快。”
蘇念念走到藥櫃前，將抽屜逐一拉開查看。
“有人不高興了。”
“要不要報官？”
沈九州問。
蘇念念搖頭。
“報官給誰？讓都督府的人來查都督府的事？”
她關上最後一個抽屜，語氣乾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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