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蘇念念，是蘇鎮北的女兒。”
趙虎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。
他愣了足足五息，隨後雙膝砸在地上，磚麵發出咚的一聲鈍響。
“您……您是將軍的小姐？！”
趙嫂子站在旁邊，抬手捂住了嘴。
蘇念念沒有讓他起來。
她等了兩息，才開口說道。
“趙叔，別叫小姐，叫念念就行。”
趙虎抬起頭，眼眶通紅。
“將軍天天念叨您和小少爺。他說家裡還有兩個孩子，等仗打完了就回去接……”
他的聲音斷了。
“小姐……念念，將軍他身子越來越差了。牢裡又冷又潮，舊傷全發了。上個月，我托人送過一回藥，被守門的搜出來繳了，那弟兄還挨了二十軍棍。”
蘇念念五指扣緊，掌心失了血色。
“趙叔。”
她的嗓音穩穩的，每個字都壓著勁。
“我明白，所以我來了。”
趙虎用力抹了把臉，抬頭看著她。
“念念，你跟我說實話。你身後有人嗎？你一個五歲的孩子，怎麼從家裡跑到定北城的？”
“我有人。”
蘇念念隔著昏暗的燈火看向趙虎。
“城外南山有一百五十人的隊伍，練過兵，有馬、有甲，還有弓弩。領頭的是韓嘯，十年前在雁北關當過百夫長。你打聽打聽這個名字。”
趙虎的身體一震。
“韓……韓嘯？獨臂韓嘯？”
“你認識？”
“當年將軍提過，說那是條硬漢，可惜廢了一條胳膊……”
趙虎吸了口氣。
“韓嘯跟了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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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光韓嘯。”
蘇念念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我隻問你三件事。”
“念念請說。”
“先說城防營裡，還有多少人認我爹？”
“少說三十個。甲營、乙營、丙營，還有兩個騎營裡都有。老弟兄被打散了，但心沒散。”
“再問一件，能不能在三天之內，把他們悄悄聯絡起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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