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墨染大人的一天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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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際基地側翼，研究部。
墨染皺著眉站在外麵，每次進研究部都需要他做好心理準備。
亂放的報告，刺鼻的試劑味道，以及永遠收拾不乾淨的器材等等。
他閉了閉眼，推門進去。
門裡依舊亂的理直氣壯，讓人血壓飆升。
“墨染大人早！”靠門口的小研究員從一摞歪斜的文件夾後抬起頭，慌慌張張地站起來，手肘一帶，半摞紙嘩啦一聲滑到了地上。
墨染停在原地，看著那堆散了一地的紙，又看了看對方那件沾著不明液體的白大褂。
“早？”他語氣淡淡的，“我要是你們的研究成果，看到自己待在這麼個地方，早就當場自儘了。”
小研究員的臉騰地紅了，蹲下去手忙腳亂地撿紙。
墨染沒有催他，也沒有彎腰幫忙。
他隻在自己那一片乾淨的地磚上站得筆直，像一柄插在廢墟裡的尺子。
“讓開。”
他忽然開口。
小研究員一愣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。
墨染終於還是蹲了下來，親手把散落的報告一頁頁拾起，按編號重新排好，邊角對齊，放到桌上那一摞文件的頂端。
“墨染大人——！“
卡斯的聲音從一排試管架後頭冒出來。
他頂著一張沾著試劑印的圓臉鑽出來，手裡還舉著兩根試管，一藍一綠，晃得人眼花。
墨染的視線先落在那兩根晃個不停的試管上，再落到卡斯臉上那道已經乾了一半的試劑印。
他停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“卡斯。“墨染開口，聲音沒什麼起伏，“先把那兩管東西放穩。“
“哦哦！“卡斯連忙轉身，動作倒挺利索，就是插回架子的時候帶倒了旁邊一支空的。
玻璃管在台麵上滾了半圈，眼看就要摔到地上。
墨染沒動。
千機筆不知何時已經橫在那根管子滾動的路上，筆身恰好一擋。
玻璃管輕輕一磕，停住了。
卡斯後知後覺地鬆了口氣，回頭衝墨染笑：“謝謝墨染大人！“
“謝什麼。“墨染收回筆，語氣淡淡的，“它摔了不要緊，砸到的是台麵，臟的是地。“
卡斯：........
卡斯覺得，墨染大人的關心方式，多少有點費解。
卡斯抓了抓那頭棕色的卷發，把那股子費解拋到腦後。
對他來說，墨染大人說什麼都不要緊，要緊的是墨染大人來了，研究部就有一根能定住場子的定海神針。
“墨染大人，您來得正好！“他從試管架後繞出來，獻寶似的舉起手裡的記錄板，“淨化藥劑的提純有進展了，這一批的純度比上一批穩定了不少——“
“穩定“兩個字還沒落地，墨染已經抽走了他手裡的記錄板。
墨染沒說話，茶色的眼睛一行行掃過去，速度很快。
卡斯緊張地咽了口唾沫，圓框眼鏡後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墨染的表情，試圖從那張清冷的臉上讀出點什麼。
讀不出來。
墨染看數據的時候，臉上沒有表情，既不皺眉，也不點頭，就隻是看。
“第二頁，第三組數據。“墨染終於開口，指尖點在記錄板上，“抄錯了。“
卡斯一愣，湊過去一看，臉紅了，“啊！我、我昨晚抄到太晚，暈頭轉向的........“
“抄到太晚？“墨染重複了一遍，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，“你是研究員，不是抄寫員。這種低級錯誤，會要人命的。“
卡斯縮了縮脖子，小聲嘟囔：“我知道錯了..........“
“知道錯了還不改？“墨染把記錄板遞回去，“重做。我在這看著。“
“是！“卡斯抱著記錄板，一溜煙竄回自己的試驗台前。
墨染就站在幾步之外的地方，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也不坐下，也不催促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卡斯重新記錄數據。
他的目光並不嚴厲，甚至稱得上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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