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回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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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聲響把久日嚇了一跳。
墨染的神色晦暗不定，是他衝動了。
隻是這麵鏡子千不該萬不該對宮主大人的形象動手。
遠在天邊的時亦主意識也有些恍惚，原因無他，剛剛墨染的行為實在太不像墨染了。
自己心中有一個似有似無的猜想，這些馬甲似乎對自己都有著.........近乎偏執的維護情感？
“墨染大人？”久日從觀眾席方向快步走來，腳步在空曠的劇場裡發出清脆的回響，“您沒事吧？”
墨染沒有回答。
鏡中的畫麵變了。
不再映照出他和宮主的身影，泛起了一層灰白色的霧氣，一圈一圈地蕩開。
霧氣中隱約傳來哨音，比之前更加清晰，仿佛就在耳邊。
“久日。”墨染的聲音沉下來，“你聽到了嗎？”
久日停下腳步，側耳傾聽。
那哨音忽遠忽近，像是從鏡子裡傳出來的，又像是從四麵八方湧來。
她點了點頭：“聽到了。”
“走。”墨染忽然說。
久日一愣，“走？去哪兒？”
墨染已經邁步走向那麵鏡子。
久日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還是跟了上去。
鏡麵在墨染觸碰的瞬間變得柔軟，像一層薄薄的水膜，將他整個人吞了進去。
久日緊隨其後，眼前白光一閃，隨即被一片灰蒙蒙的霧氣包圍。
霧氣散去後，久日發現自己站在一條走廊裡。
走廊兩側是斑駁的牆壁，牆皮剝落，露出底下焦黑的痕跡。
頭頂的燈管忽明忽暗，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聲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味，夾雜著若有若無的焦糊氣息。
她環顧四周，沒有看到墨染的身影。
“墨染大人？”她喊了一聲，聲音在走廊裡回蕩，卻沒有得到回應。
久日皺了皺眉，握緊了手中的弓。
走廊儘頭是一扇半掩的門，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。
他推開門，愣住了。
那是一個小院子。
院子裡種著一棵桂花樹，樹下擺著一張藤椅，藤椅上坐著一個小女孩，大約七八歲的模樣，紮著兩個羊角辮，正低頭擺弄著什麼。
久日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是她自己。
她記得這個場景。那是她七歲那年的秋天，桂花開了滿樹，她坐在樹下撿落花，想把它們串成花環。
那時候她還沒有名字，隻有“小妞”這個代號。
“小妞。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久日猛地轉身，看見一個身影站在院門口。
那人穿著銀灰色的鬥篷，麵容模糊不清，隻有一雙泛著藍色光芒的眼眸清晰可見。
宮主大人。
“宮主.........”久日張了張嘴，聲音有些發澀。
那個身影沒有動，隻是站在那裡，聲音溫和，“你願意跟我走嗎？”
久日記得這句話。
那是她七歲那年，宮主大人出現在孤兒院，在所有孩子中唯獨選中了她。
她當時正縮在角落裡，被其他孩子欺負得渾身是泥，宮主大人蹲下來，用乾淨的手帕擦掉她臉上的汙漬，問她，“你願意跟我走嗎？”
她當時沒有說話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後來宮主大人教她射箭，教她如何在黑暗中瞄準目標，教她如何在危險來臨時保持冷靜。
宮主大人說，“你有一雙好眼睛，不要浪費它們。”
久日眨了眨眼，眼前的畫麵開始模糊。
桂花樹的香氣、藤椅的觸感、陽光的溫度，一切都那麼真實，真實得讓她幾乎想要沉溺其中。
但她沒有。
她後退一步，目光變得銳利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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