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那時·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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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期分享在七月底。傅絨提前一天把稿子順好了，坐在窗台上默念了兩遍。傅沉在樓下整理新到的一批舊書，從午後的光一直整理到斜陽把書架的木紋拉長成斜斜的線條。
他上樓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檸檬水，杯壁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，擱在傅絨手邊的窗台上。"稿子順完了？"
傅絨拿起那杯檸檬水喝了一口，酸甜適中，應該泡了有一會兒了，味道已經泡開了。"順完了。明天講完這期就休息兩周。"
傅沉在他旁邊的窗台上坐下來，窗台的寬度剛好夠兩個人並排坐著，肩線之間隔著大約一掌的距離。
他伸手撥了一下薄荷葉，葉片上新澆的水珠沿著葉脈滾落下來，在窗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。
"線上讀書這件事做了之後，你睡得比以前好了。"傅沉說。
傅絨端著檸檬水的手停了一下。他自己沒有注意到，但被另一個人注意到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那些需要被確認自己還有回應、還被記著、還會被等到的部分，在每周對著話筒說話的過程中被慢慢地疏散開了。
他把檸檬水放回窗台上，杯壁上的水珠在木麵上留下了一圈淺淺的濕痕。"好像是。"他說，"可能因為每周有一個時間在說話，說完了就不用再想別的東西了。"
傅沉沒有說話。他把窗台上那圈水漬用指腹抹了一下，手指在木麵上停了一瞬，然後收回去。
傅絨低頭看著他的手指從窗台上離開時留下的那道極淺的濕痕，在想一件事情——傅沉很久以前也做過類似的事。
當時他不知道是麵向誰的，不知道是麵向一條路還是一扇窗。他的手指貼在那道濕痕上，在傍晚的光線裡等著那個濕痕慢慢變淺、慢慢消失。
那天傅絨推開門走進客廳的時候，看見傅沉坐在沙發上，麵前的茶幾上放著那袋從冷凍層拿出來解凍過又放回去的餛飩。
餛飩已經被煮好了，盛在碗裡，筷子擱在碗沿上。傅絨站在玄關看著那碗餛飩，又看著傅沉。
傅沉坐在沙發上看他，說"回來得剛好，趁熱吃"。傅絨換了鞋走過去在茶幾另一側坐下來。他低頭看著那碗餛飩——湯麵還微微冒著熱氣，餛飩皮沒有煮爛，邊緣在湯裡微微浮動著。
他拿起筷子夾了一隻送進嘴裡。味道和校門口那家一樣，餡料的調味比記憶裡淡了一些。他慢慢嚼著的時候感覺到傅沉坐在對麵看著他。
那碗餛飩吃到還剩半碗的時候傅沉開口了，聲音不高不低："絨絨，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打算怎麼辦。"
傅絨握著筷子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把那隻餛飩咽下去，然後說"沒想過"。
傅沉坐在茶幾對麵安靜了幾秒，然後說："你需要想一想。"
傅絨低頭看著碗裡剩下的餛飩，湯麵上浮著細小的油花。他說"我知道"，然後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湯，湯已經不那麼燙了，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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