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在她收錦盒的動作上停了一瞬,笑容未變,隻是眼底的光微微斂了一下。
從聽竹宮出來的時候惠妃已經在院門口等她了。兩個人並肩沿著宮道走了一段,惠妃才開口:"她送你什麼了?"
"說是梅花耳墜。"薑知瀾把錦盒摸出來晃了晃,"我還沒看。"
惠妃看了一眼那隻錦盒,沒有多問。"回去給陛下看了再說。"她說,"你方才在席上那話接得好。"
"哪句?"
"'水仙開的時候安安靜靜的,不用辦宴席也有人去看它'。"惠妃笑了一下,"德妃大約沒想到你會這麼接。她準備了很多話,你一句都沒讓她用上。"
薑知瀾把錦盒揣回袖中:"我就是實話實說。水仙確實不用辦宴席也好看。"
"那就一直實話實說。"惠妃在岔路口停下腳步,"到了這個地步,實話比假話更難對付。"
惠妃說完沿著另一條路走了。薑知瀾站在原地看著惠妃的背影走遠,又低頭摸了摸袖中那隻錦盒,然後轉身走回乾清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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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淵果然已經在廊下等著了。見她從禦花園方向走過來,他的目光在她袖口多停留了一瞬——他看見她袖中那隻錦盒露出的邊角。
"德妃又送了東西?"
"嗯。說是梅花耳墜。"薑知瀾走到他麵前把錦盒掏出來遞給他,"我還沒打開。"
蕭景淵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。一對和田玉雕的梅花耳墜,玉質溫潤細膩,雕工精致。他看了一眼便合上蓋子,表情沒有什麼變化:"收著吧。喜歡就戴,不喜歡就放著。"
薑知瀾接過錦盒在手裡掂了掂:"她給我東西的時候,我看不出她高不高興。"
"她不會把不高興寫在臉上。"蕭景淵伸手把她肩頭落的一小片枯葉拿掉,"但你今天去過了,她也送過了。這段日子她大約不會再單獨請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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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就好。"薑知瀾把錦盒收進袖中,"我其實不怎麼想跟她單獨喝茶。她笑著的時候我總覺得她眼睛裡還有別的話沒說。"
蕭景淵沒有評價這句話。他伸手接過她手裡那隻錦盒替她收好,然後牽著她往殿內走。兩個人走過乾清宮正門的時候,薑知瀾忽然站住了。
"蕭景淵。"
"嗯。"
"今天在聽竹宮,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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