顆差不多圓的梅子，又補了一個字——"甜。"
薑知瀾看著那個"甜"字，和他筆下的梅子碗並排落在自己畫的波浪線旁邊。兩個人畫的東西疊在一張紙上，她的船和他的碗，她的魚和他的梅子，整張紙像一幅沒頭沒尾的、隻有他們兩個才看得懂的畫。她把紙小心拿起來吹乾墨跡，然後折好放進了蕭景淵常放紙條的那本書裡。
"以後每年冬天都存一張。"她說。
"存到什麼時候？"
"存到書放不下為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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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淵看著她把那本書放回書架的動作，沒有接話。他走回自己案後的椅子上坐下，重新拿起了朱筆。窗台上那枝梅花還剩最後一朵開著——花瓣的邊緣已經開始卷曲了，但花心依然深紅飽滿，在冬夜的燭火裡安安靜靜地撐著。
薑知瀾練完了今天的字收好筆墨，走回寢間之前在他旁邊停了一下。她彎腰把他案上那盞涼了的茶換成了熱的，順手把他批完的一摞折子歸攏整齊。然後她拍了拍他的肩頭說了句"別太晚"，便掀簾進了寢間。
蕭景淵坐在案後，手邊是她新換的熱茶和那碟剩了兩塊的桂花糕。燭火把整間正殿烘成暖融融的昏黃色，窗台上最後一朵梅花在夜風透進來的微涼裡輕輕顫了一下，落下一片半枯的花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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