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把他蹲在灶膛前的側臉映成暖融融的橙紅色，他正用火鉗把一根鬆枝夾起來往灶裡送，動作穩當又專注。
她轉回頭繼續翻鍋裡的羊肉，嘴角翹著沒壓住。
羊肉湯燉了半個時辰。出鍋的時候她撒了一把蔥花和辣椒粉，端了兩碗坐在案邊一起吃。蕭景淵喝了一口，被辣得頓了一下，然後麵不改色地喝了第二口、第三口。她看著他假裝無事地喝完了一整碗，伸手把他麵前那盞涼茶推近了些。他沒有喝茶，隻是在放下空碗的時候用帕子按了按嘴角。
"好喝。"他說。
"辣吧？"
"有一點。"
"那你明天讓禦膳房做清淡的。"
"不用。這個好喝。"
她看著他低頭用帕子按嘴角的側臉，沒有拆穿他。她把碗收進灶房洗完放好，回到正殿的時候看見他正在書架前麵站著，手裡翻著那本《西涼地理誌》。書頁間夾著的花瓣被他翻動的時候有幾片飄了出來，落在腳邊的地麵上。他彎腰一片一片撿起來重新夾回去，動作耐心得像在做一件需要極其專注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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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走回案前坐下來鋪開紙。蘸墨的時候她想了想，低頭寫了幾行字。寫完後她把紙折好放在他案角，然後起身回了寢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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