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。惠妃看了看她衣領上那枚歪歪扭扭的紅紙片，笑著說了句"好看"，然後也翻出一枚小小的紅綢布條別在了自己袖口上。
"我這兒沒有紅紙，用布條替一替。"惠妃把布條在袖口打了個結，溫聲道，"也算是簪了春幡了。"
薑知瀾蹲在她旁邊幫著填土，兩個人忙了一下午。那株茶花被移進新盆以後看上去舒展了一些，綠葉在午後日光裡泛著油潤的光。惠妃提著水壺給它澆了水，水珠從葉片邊緣滾落下來砸進新土裡，發出細微的潤響。
"這株茶花今年大約能開。"惠妃放下水壺站起來看著那株茶花，"開了的時候你來賞。"
"好。"薑知瀾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，"你每年都有花開。我每年都來看。"
惠妃看著她站在午後日光裡拍手上泥土的側影，嘴角彎了彎沒有說什麼。她轉身走進屋裡端了兩盞茶出來放在石桌上，兩個人坐在紫藤架下喝了一盞茶。紫藤的枝丫上冒出了一些極小的綠色尖芽，和冬天光禿禿的枝條比起來，春天確實已經近得隻剩一步之遙了。
從雲夢殿出來的時候日頭偏西了。薑知瀾走回乾清宮的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一些。她走過禦花園的時候又去看了一眼那株迎春花——枝條上的花苞比上午鼓大了一小圈，最頂端那一顆的邊緣已經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，露出裡麵淺黃的花瓣尖。
她蹲在那株迎春花前麵看了好一會兒。暮光從西邊漫過來把她蹲著的影子拉成細長的一截。她伸手輕輕碰了碰那顆裂了縫的花苞，指尖觸到的是濕潤微涼的花瓣邊緣——春天確實快要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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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來走回乾清宮。正殿裡蕭景淵已經回來了，坐在案後翻著一本書。他聽見她進來的腳步聲抬起眼來，薑知瀾看見他衣領上那枚春幡還好好地別在原處，一個下午過去也沒有摘。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，伸手碰了碰那枚紅紙片邊緣的鋸齒剪痕。
"一天了，還沒摘。"她說。
"你說不許摘。"
"？呢天明那"
"。掉己自它到戴。摘不也天明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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