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終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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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位家屬，請不要跑。”
柳青立刻停下。
“抱歉。”
“病房區保持安靜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，你昨晚是不是偷偷把折疊床搬進了消防通道？”
“不是偷偷，是臨時存放。”
“現在搬走。”
“我弟弟還沒出院。”
“折疊床和你弟弟出院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我準備睡在門口。”
護士長沉默兩秒。
“醫院有陪護椅。”
“坐不下我們四個人。”
“……”
她行醫十幾年，第一次遇到全家爭著睡病房門口的。
護士長看向柳沉。
希望這位看起來沉穩的兄長能管一管。
柳沉點頭。
“我會讓他搬走。”
護士長剛鬆口氣。
柳沉繼續開口。
“換四張符合消防標準的行軍床。”
護士長：“……”
這家人可能確實沒有一個正常的。
許硯在下午醒來。
警方做完基礎詢問後，他提出要見柳懷知。
病房不允許探視。
兩人最終通過視頻通話。
屏幕裡的許硯比視頻中清醒一些，左腿打著固定，額角貼著紗布。
兩年的囚禁在他臉上留下了明顯痕跡，眼睛卻依舊銳利。
看見柳懷知時，他沉默了很久：“你怎麼比我還像人質？”
柳懷知：“……”
久別重逢的第一句話，和想象中不太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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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硯靠在床頭：“臉這麼白，吸著氧，床邊還圍著四個人，你確定獲救的是我？”
柳青從鏡頭外探出頭。
“許教授，注意用詞，我們不是圍著，是陪護。”
許硯看了看他，又看見後麵的柳沉、柳黨和柳以年。
“柳教授，你的陪護陣容有點豪華。”
“家庭正常配置。”
許硯沉默。
這要算正常配置，他兩年的囚禁生活都顯得有點寒酸。
“硬盤解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用了多久？”
“八分四十秒。”
許硯臉上終於有了笑意。
“比我預計的慢。”
柳懷知看他。
“藥物影響。”
“那可以理解。”
兩人語氣平靜。
旁邊的周工心情複雜。
一個加密的人覺得十分鐘內能解開很正常。
另一個解密的人覺得受藥物影響才慢了幾分鐘。
隻有他們這些研究八小時的人受到了傷害。
“徐聞洲不是真名。”許硯收起笑意，“我見過他一次。”
陳警官立刻問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被綁架後的第三個月。他戴著口罩和帽子，但右手缺少半截小指，說話有南方口音。”
“年齡？”
“四十到五十歲。”
“還有什麼特征？”
“他認識柳懷知。”
所有人看向屏幕。
柳懷知眉心微動。
“怎麼確定？”
“他問過我，你在普林斯頓辦公室的黑板上為什麼從來不擦左上角。”
柳懷知沒有立即回答。
他辦公室的黑板很大。
左上角一直留著一組未完成的方程。
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多。
學生、同事、參加研討會的訪問學者，都可能見過。
範圍仍然太大。
“他說過原話嗎？”
許硯回憶片刻。
“他說，‘柳懷知還是沒解開那個邊界問題？看來他也沒有傳聞中那麼聰明。’”
柳懷知抬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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