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9章 它犯事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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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以年坐到床邊，托起他的手腕數脈搏：“胸口悶不悶？”
“不悶。”
“呼吸呢？”
“正常。”
“頭暈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有沒有哪裡難受？”
“饞。”
柳以年抬眼看他。
柳懷知改口：“嘴裡缺乏糖醋味。”
柳黨轉身往外走：“讓廚房做。”
柳懷知精神一振：“爸，英明！”
“少量。”
精神又躺了回去。
這句話很有柳家特色。
可以吃。
少量。
可以工作。
另議。
可以出門。
全家隨行。
柳懷知掀開被子，剛把腳放到地上，麵前三個人齊齊低頭。
他也跟著低頭。
四個人一起研究他的拖鞋。
柳懷知沉默片刻：“它犯事了？”
柳沉把拖鞋往前推了半寸：“穿好。”
“我今年二十六。”
“三歲也會這麼說。”
“哪家三歲孩子會說二十六？”
“你少鑽語言漏洞。”柳沉扶住他的胳膊，嘴上已經進入說教狀態：“午飯開會消耗大，起床動作要慢，站穩再走，不許仗著眼下沒發作就亂來。
身體的問題從來不會因為你不當回事便自行消失，你過去獨自在國外生活，很多習慣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柳懷知站穩了。
柳沉還在講。
柳懷知走到門口。
柳沉跟著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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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懷知在洗手間洗完臉。
柳沉站在外麵繼續講。
柳懷知擦乾手，認真問：“大哥，你開會也這樣嗎？”
“哪樣？”
“一個議題講四十分鐘，還沒有會議紀要。”
柳青靠著牆，笑得蹲了下去。
柳沉閉上嘴。
世界清淨了。
三秒後，柳沉掏出手機：“我給你整理成文字。”
柳懷知：“……”
服了。
這人掌管集團多年，執行力用在親弟弟身上，多少帶點職權濫用。
下午，錢向東把項目分組發了過來。
姓名、方向、分工、階段目標，一頁塞完，沒有半句廢話。
許硯被放在拓撲組第一行，備注欄寫著：履曆待補。
許硯很快發來消息。
“柳教授，我重新寫完了。”
文件名叫光輝燦爛的一生。
柳懷知點開。
第一頁寫著，許硯，男，三十一歲，會拓撲，會做飯，做飯能力經京華大學廚藝賽官方認證。
下麵附了涼拌黃瓜優秀獎的照片。
柳懷知退出文件，將人拉進項目群。
錢向東發來一串省略號。
陳泊遠發了六個字：“建議撤銷職稱。”
許硯：“針對！新團隊第一天就搞職場霸淩！”
周啟明：“許老師，請交正式履曆。”
群裡冒出一排笑聲。
柳懷知靠在書房椅背上，胸口壓著的悶意還沒散乾淨，嘴裡已經笑出了聲。
他的手剛碰到鍵盤，柳以年從門外經過，又退了回來。
柳懷知收回手。
柳以年站在門口：“繼續。”
“我沒準備工作。”
“你手放在哪裡？”
“鍵盤上。”
“鍵盤有什麼功能？”
“放手。”
柳以年走進書房，把電腦合上：“回答很有創造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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