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求得墨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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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竹林，費小荷把今日見到的怪象講給祁婆婆聽。
聽見費小荷提及那棵燒空了的千年紅豆杉，
祁婆婆端著茶碗的手，指節用力了一瞬，隨即又鬆開。
祁婆婆低頭抿了一口茶，硬生生轉了話題：“你的修複咒術，進展如何了？”
費小荷的眉飛色舞瞬間凍住了，耷拉著眼：“還不成……還在練。”
先前的興奮勁沒了，她默默把柴枝搬到後院，劈得整整齊齊，再碼放好。
祁婆婆回了二樓了，樓上再無任何聲響。
費小荷仰頭看了一眼二樓緊閉的窗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，她怨自己愚笨，學得慢。
幾個月了，修複咒術還是無進展。
......
除夕前一晚，祁婆婆從櫃子深處取出一疊紅紙。
紙邊微微泛黃，折痕裡夾著舊塵，明顯被放了很久。
“這竹屋很多年沒貼對聯了，”祁婆婆提議道：“今年貼起來吧。”
“好呀師父，筆墨在哪？我去拿。”
“不是我們寫。”
“那誰寫？還要去駝嶺鎮請人寫不成？來回也太折騰了。”
祁婆婆笑笑，又從懷裡取出一道符紙，折成三角，放在費小荷手心。
“你拿上紅紙和符紙，尋一塊平地。向北把符紙燒了，認認真真朝北麵磕三個頭，求山神賜一副字。”
“山神？”費小荷瞪大了眼，“是求岐蒼山神……給我們寫對聯？”
“嗯。很多年前，都是如此。”
祁婆婆的語氣很習以為常，就像這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。
費小荷遵照師囑，
她把紅紙疊好揣進懷裡，趁夜色出了竹林。
為了找一塊平整開闊的地麵，她走了好一會兒。
確定方向後，她把紅紙鋪在地上，用石子壓住四角，點燃了符紙。
火苗卷過符麵，迅速燒儘。
她依言朝北麵磕了三個頭，
至於具體要說些什麼，祁婆婆沒交代得這麼細。
費小荷也不知道岐蒼是不是真能聽見，半信半疑地輕聲開口：
“山神……能幫我們寫副對聯嗎？”
話音一落，她先繃不住了，臉埋進手臂裡，笑聲沒兜住，還是漏了出來，肩膀抖了好幾下。
這個請求實在太奇怪了，甚是滑稽。
邊笑邊又擔心，怕岐蒼真的能聽見，認為她不夠尊敬。
她趕緊強壓下笑意，又認真地補了一句：
“要過年了，我們想求您墨寶，貼起來以求平安。”
說完她從地上爬起來，拍拍膝頭的土，轉身往回走。
費小荷並沒有老老實實離開，
她貓著腰躲到一棵大樹後麵，探出半個腦袋，盯著那片紅紙的方向。
她想看看岐蒼會不會來，
想看看岐蒼來了，是怎麼個寫字法。
腳底站酸了，兩隻腳輪流著用勁，也沒見他的身影出現。
“也不知道你收沒收到。”她小聲嘟囔了一句，轉身回了竹林。
......
山腹深處。
一縷青煙從岐蒼麵前無聲飄過，像枚極輕的叩門聲。
岐蒼睜開了眼。
奶寶盤在他膝邊，此刻也直起身子嗅了嗅那道煙的餘韻，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。
『別人向你祈願需要燃符紙，她才不用。』
奶寶的意念傳過去，一副“我可什麼都知道”的得意。
岐蒼沒有搭理它，重新閉上了眼。
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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