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百塊！他搬一天化肥才賺五十！
他一把揪住師爺蘇的西裝領帶。拳頭舉了起來。
“你搶錢啊！信不信老子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後麵的四個保安齊刷刷上前一步。
實木警棍重重砸在防暴盾上。
“砰！”
悶響震得細狗耳膜發麻。
他看著保安手裡粗壯的警棍，又想起了發酵池裡的烏鴉。
舉起的拳頭僵在半空。慢慢鬆開。
細狗咽了口乾沫。頹然地鬆開師爺蘇的領帶。
他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罰款單。眼眶發酸。
四天的工錢。就這麼沒了。
這種場景，在農場各個角落上演。
大頭巡視屠宰場。熱得受不了，偷偷解開了工裝最上麵的兩顆扣子。
露出一小截虎尾紋身。
剛走到拐角。迎麵撞上師爺蘇。
大頭倒吸一口冷氣。
手忙腳亂地把扣子扣上。差點把領口的布料扯破。
“蘇哥！蘇哥！我剛扣子鬆了！”
大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師爺蘇冷哼一聲。本子在手裡拍了兩下。沒開罰單，轉身走了。
大頭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。
他堂堂雙花紅棍。現在居然怕一個結巴律師。
下午。食堂。
排隊打飯。
一個號碼幫的爛仔搶了洪興舊部的一塊紅燒肉。
兩人當場翻臉。扔了飯盒就扭打在一起。
拳拳到肉。打得嘴角流血。
不到一分鐘。
飛機帶著保安隊衝進來。
警棍直接抽在兩人的腿彎處。把人強行按在地上。
“拖出去。”飛機麵色鐵青。
“結清今天的工錢。扔出農場。以後和記名下所有工廠，永不錄用。”
那兩個爛仔傻眼了。
他們以為頂多挨頓打。沒想到直接砸了飯碗。
“飛哥！我錯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號碼幫的爛仔死死抱住桌腿。眼淚鼻涕全糊在臉上。
“我老母還在醫院等我的工資交床位費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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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安沒留情。硬生生掰開他的手指。拖出食堂。
幾千人端著飯盒，看著這一幕。
食堂裡鴉雀無聲。連咀嚼的聲音都變輕了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蘇敬賢的規矩，不是開玩笑。
三天過去。
農場的風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垃圾桶裡塞滿了煙頭。地上乾乾淨淨，連個紙屑都找不到。
工人們穿著整齊的藍工裝。扣子扣到最上麵。
哪怕熱得長痱子，也沒人敢露出一寸紋身。
見麵打招呼，不再問候老母，變成了問吃肉沒。
整個和記農場。
徹底褪去了草台班子的匪氣。
運轉得像一台嚴密、精準的工業機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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