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又紅了。
——
繼續開車。
又走了二十多分鐘，馬靜殊突然說："停車停車。"
蘇不知靠邊停了。
"怎麼了？"
"我頭發上有草。"
馬靜殊伸手在頭頂摸了摸，摸到了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去的草莖——大概是剛才摸馬的時候沾上的。她拽了一下沒拽下來，越拽纏得越緊。
蘇不知傾過身來。
"我幫你。"
他伸出手，指尖碰到了她的耳後——草莖就纏在那裡，細細的一根。他慢慢把它解開，拿下來，手指在她的耳廓後麵停了一秒。
馬靜殊看著他。
蘇不知也看著她。
兩個人對視了大概兩秒。車裡很安靜，隻有發動機怠速的嗡嗡聲。
蘇不知的手指還停在她頭發旁邊。
"你的手……還在我頭發上。"馬靜殊說。
"嗯。"
"不拿？"
"不拿。"
馬靜殊沒躲。
又過了兩秒，蘇不知把手收回去，發動了車。
"走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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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嗯。"
車廂裡安靜了大概一分鐘。
然後馬靜殊說："你手上有草的味道。"
蘇不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。
"嗯，"他說，"你頭發的味道。"
馬靜殊把頭轉向窗外。
蘇不知開著車，嘴角翹著。
——
又開了二十分鐘。
路越來越窄，兩邊的白樺林越來越密。然後，在一個轉彎之後，視野突然打開了——
遠處山坡上，一群小木屋錯落地散開，屋頂冒著細細的炊煙。白樺林環繞著整個村子，金色的樹冠在夕陽下閃閃發光。一條小河從村子中間穿過，河麵泛著碎金一樣的光。
馬靜殊"哇"了一聲。
"比照片還好看。"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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