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去禾木（下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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禾木的小木屋，比蘇不知訂的還好看。
不是那種精裝修的"好看"，是真的好看——原木搭的柵欄圍了一個小院子，院子裡有石階小路，路邊種了幾叢不知道名字的灌木，葉子已經紅透了。院子旁邊是一條小河，水聲細細的，河對麵就是白樺林。
小木屋本身是兩層的，原木色，屋頂是木瓦，煙囪裡冒著煙。門是厚實的木門，上麵掛了一串風鈴，風一吹叮叮當當的。
馬靜殊站在院子門口，沒動。
蘇不知拎著行李走到她旁邊："怎麼了？"
"像畫一樣。"
"你是畫畫的，你說了算。"
馬靜殊沒接話。她站在門口看了很久——看那個小院子，看那條河，看對麵的白樺林，看煙囪裡慢慢升起來的炊煙。看得蘇不知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訂錯了。
"走吧，"蘇不知拉了拉她的手，"進去看看。"
——
推開門，一股鬆木的香味撲麵而來。
整個屋子都是木頭的——木地板踩上去嘎吱響，木牆上能清楚地看到一圈一圈的年輪紋路，木天花板的橫梁是整根原木，粗得讓人安心。一樓是客廳和小廚房，客廳中間有一個石頭砌的小壁爐，旁邊堆了幾塊劈好的柴火。窗戶很大，能看到院子裡的白樺樹。
蘇不知放下行李，先把壁爐點上了。
他劃了根火柴——木屋前台給了火柴和引火物——塞到柴火底下，等了幾秒，火苗就竄起來了。橙紅色的光跳動在木牆上，把整個屋子照得暖烘烘的。壁爐裡的柴劈啪響，空氣裡多了一股鬆木燃燒的香味。
馬靜殊站在壁爐前麵，伸手烤了烤。
"暖和了。"
"外麵幾度來著？"
"零下。"
"你不怕冷？"
"怕。但你點的火很暖。"
蘇不知看了她一眼。
"你在誇火還是誇我？"
"誇火。"
"哦。"
"也誇你。"
蘇不知笑了，去廚房燒水。廚房雖小，鍋碗瓢盆齊全，前台還放了一罐可可粉和幾袋棉花糖。
二樓是臥室，木頭的床架，鋪著厚實的棉被，窗戶對著河和白樺林。馬靜殊趴在窗台上看了兩分鐘。
"我能一直住這裡嗎？"
"你不想走就不走。"
"那吃什麼？"
"前台說可以點餐，他們送過來。"
"那得花多少錢？"
"小寶。"
"嗯？"
"你第一次在我麵前問價錢。"
馬靜殊愣了一下。
好像確實是第一次。從賽裡木湖到喀納斯，她從來沒問過一句"多少錢"。不是不在乎錢，是蘇不知把一切都安排得太好了，好到她根本不需要想這些。
"……習慣了。"她小聲說。
"習慣什麼？"
"習慣了不操心這些。"
蘇不知從背後拍了拍她的頭。
"那就繼續不操心。"
——
下午三點，太陽開始往西斜，兩個人出門逛村子。
禾木村不大，幾十棟小木屋散落在河穀兩岸，被白樺林包圍著。炊煙從各個屋頂升起來，在冷空氣裡變成白色的線條，慢慢地散開。空氣冷颼颼的，吸進去的時候鼻腔裡有一種乾淨的甜味。
路上沒什麼車，偶爾能看到一兩頭牛在路邊吃草，抬起頭看他們一眼，然後又低頭繼續吃。還有一隻貓從木屋的門縫裡鑽出來，在石階上伸了個懶腰，慢悠悠地走了。
"這個村子好安靜。"馬靜殊說。
"嗯。"
"安靜得不太真實。"
"圖瓦人的村子，一直這樣。"蘇不知說，"短視頻上麵都有呀——禾木是中國最美村莊之一，秋天的禾木是最美的。"
"你能不能不說這句話。"
"。能不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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